小白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姐姐,你今天回来得好晚,我有点担心呢!”
“啊,有点事耽误了。”叶一将草籽放在了地上,“饿了吧?”
“还好。”小白勤手快脚地把草籽送进厨房,“姐姐累了,还是我来做饭吧,姐姐的厨艺我也学会七八分了呢!”
“那也行。”叶一没多想,“我也偷个懒,我先去歇歇。”
说完,叶一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小白目送她进了门,眼神是说不出的诡异。
叶一有点累了,她躺在热炕头昏昏欲睡,直到小白来敲门,她才清醒过来。
“姐姐,饭好了。”
小白将两碗草籽粥和一锅猪肉摆在了桌面上。叶一尝了一尝,忍不住夸赞道:“你已经很会做饭啦!”
“姐姐喜欢就好。”小白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高兴,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又夹起一块肉送到了叶一碗里。自从他知道叶一喜欢用筷子吃饭,他也就背地里学了起来,现在,他的筷子用得很好。
叶一又说了几句什么,小白也没有搭茬,只是闷不做声地听着。叶一有些无趣,便也就不说了。一时间,餐桌上只有碗箸之声,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叶一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小白,见他不想说话,自己也就不吱声了。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开了口:“姐姐,你身上……有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呢!”
“嗯?”
“那个叫山明的虎兽人,是姐姐的什么人啊?”
虎兽人?
叶一一愣,随即脸色一沉:“你跟踪我?”
小白不置可否:“虎兽人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姐姐与他们交往,不怕惹来麻烦吗?”
叶一相当不满,她语气很重:“这样的事不要出现第二次!”
“姐姐在心虚什么?”小白步步紧逼,“难道虎兽人比小白更好吗?”
“心虚?呵,我去见我自己的朋友,为什么要心虚啊?”叶一态度冷淡下来,她低头夹了一块肉,“但你的行为,十分讨厌。”
小白的眼里骤然射出凶光,却在叶一抬眸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小白想了又想,方才开口道:“姐姐,我不大喜欢你与外人接触。”
叶一回怼道:“你最开始对我来说也是外人。”
小白被噎得愣了一下,他笑了,但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姐姐是跟我置气呢?小白以为自己是和姐姐最亲密的人,没想到姐姐心里却还有别人!姐姐,世上唯有小白,是永远不会害姐姐的。姐姐以后不要再去见别人,就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叶一被他气笑了:“你管得未免太宽了吧?”
“这不是管的宽,是为了姐姐好!”小白的语气也重了起来,“姐姐一旦有什么意外,小白该怎么办呢?”
“我再重申一次,别管得太宽!”叶一火了,她摔了筷子,“小白,我讨厌被跟踪,别再让我发现下一次!”
小白见她真生气了,立刻变得委屈巴巴:“我只是担心姐姐嘛!姐姐别生气,小白不是故意惹姐姐不高兴的。”
说着,小白就红了眼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罢了!
叶一有些疲劳,她实在懒得置气:“吃饭吧。”
这件事如同一个小插曲,虽然没有在叶一的生活里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却在她的心里扎下一根刺。
她莫名觉得似乎不是那么了解小白,这家伙有点古怪。
春意渐深,不知何时起,榆钱挂满了枝头。憋了一冬天的叶一终于有机会吃到些新的食物:比如,新鲜的野菜。
餐桌上的食物变得丰盛起来。许久不见青菜,叶一有些报复性进食。一连几天,桌上都没见什么肉腥。好在作为兔兽人的小白没什么意见:他也很喜欢青菜。
这几天二人的关系异常的和谐。叶一不怎么去打猎,不用走得很远,所以小白就经常跟着叶一出门收集一野菜:鸡腿堇菜,藿香,小根蒜。除了直接食用,还能晾晒一些做调料。小白认识的野菜品种很多,叶一跟着长了不少见识。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进展,直到这一天,叶一发现家里的盐罐子见底了,她提出要出远门一趟,去采集一些盐回来。
小白很不放心,偏要和叶一一起去。但是叶一并没有答应:毕竟,带着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家伙,不仅不是帮忙,反而容易拖累。况且,提取食盐需要大量的柴火,倒不如让小白留在家里,早早的把柴火劈好晾干,还能省不少时间。
小白听了也只能作罢。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叶一就出发了。她化为巨狐,直奔盐矿而去。直到太阳升起,叶一才停下来休息:搬了家之后,最不好的就是距离盐矿太远了。
将近下午,叶一才终于跑到了盐矿。盐矿周围还是和以前一样,聚集了不少食草动物。叶一二话不说,先一弹弓打死了一头鹿,将那些食草动物全部惊跑,随后才拿起石斧,开采起盐矿来。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装满了皮袋。此时已经是黄昏,回去的话多半要摸黑。叶一不想冒着风险走夜路,于是决定今晚先不回去了。
她走进了森林,点燃火堆后,她开始处理鹿肉。却不想,正在此时,她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第26章
叶一瞬间警惕起来,她一脚踩灭了篝火,如同猴子一般几下就爬上了树:不管是野兽还是兽人,此时发生冲突都是不明智的。
能躲就躲吧。
叶一趴在树上,屏住呼吸往下看。这一看不要紧,她的汗毛当即竖了起来:靠,那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一只虎兽人浑浑噩噩地在林子里乱闯,他兽化为巨虎,浑身上下不停淌着绿水,所到之处草木皆如同遭受腐蚀一般,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令叶一几乎窒息。
叶一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强忍恶心捂住了嘴,蹲在树上一动不敢动。随着那只老虎走近,叶一这才发现:那老虎浑身都是腐蚀伤,每个伤口都流淌着墨绿色的血液。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像只没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
这到底是活物还是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