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接受!
我连忙装作委屈的样子,将姐姐安抚好。我利用了傀儡,打探到了那只虎兽人的行踪,几日后,我接着出门采野菜的机会,装作一个普通的卖药人接近了那个叫山明的虎兽人。
那个家伙有点稚嫩,看起来很好骗。我本以为会很容易就把他变成傀儡,哪知道不论我怎么套话,他都一副“你说的都很好,但是我不需要”的态度。
我累得口干舌燥,他也没有上钩。偏偏这时,他的一个同伴不慎摸到了一只花花绿绿的虫子,随口说了句“这玩意儿有毒没毒?我想有毒!”
歪打正着,他成了我的毒系傀儡。
虽然没能达到目的,但这样也不错。我离开了他们,并暗戳戳给这只愚蠢的傀儡下了第一个命令:杀死那个叫山明的家伙。
可我没想到,这成了我们决裂的导火索。
那日她说她出去采盐,我百般恳求她却不肯带着我。为了防止有人接近她,我不得不再次跟踪。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把她跟丢了。
她的脚程太快,跟着她我很吃力。我本来看着她采到了盐,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进了一个树林子就不见了。
我猜她是去找山明了。
我越想越气。忍了又忍,她回到家第一时间,我还是忍不住询问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果然再次大发雷霆。呵……心虚是吧?
我和她吵了起来,话赶话中,我才得知:我的毒傀儡差点杀死了我亲爱的姐姐!
一瞬间,我的愤怒、嫉妒通通化为了震惊和后怕,我浑身颤抖,失控地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地道歉。然而,她却一反常态地将我推开,无论我怎么认错,她都不肯原谅我。
她要赶我走。
她不要我了!
我第一次知道绝望的感觉:当初被那样欺负,我都没这么难受。而今,她的一句话,却让我心脏火烧火燎的疼。
赶我走,呵……好,我走!
我跑了,浑浑噩噩的,不知自己该去哪里。我无处发泄,只能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旷的山野大哭大叫,用脑袋撞树,用荆棘一根一根地刺入自己的手掌,直到鲜血淋漓。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那么狠心,我分明是喜欢她、关心她的呀!
冷静下来之后,我下定了决心:我不能没有她,我要回到她的身边,让她离不开我,从此之后,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找来了一只叫岩的狼兽人傀儡,这个家伙和别人不一样,是自愿成为傀儡的。那日他受伤我救了他,并许诺他,将来会让他做我的副首领,他很高兴为我做事。
我让他,弄断姐姐的腿。
只要让她失去行动能力,我就会及时出现。到时候,只要我再哄哄她,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毕竟,她是那么单纯,那么心软。
岩果然重伤了我的姐姐,这让我既高兴又心疼:我高兴的是,姐姐不得不依赖我了,我心疼的是,岩下手太重了。
她伤得无法化形。
我打了岩狠狠一个耳光,并让他滚蛋了。我将姐姐抱回家里,细心地照料她。我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姐姐:安静,美丽。她兽化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吓人,反而可爱得紧。她的眼睛轻轻闭着,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的缘故,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就会颤抖一下。
我忍不住俯下身,壮着胆子深吻她的唇。她没醒,反而呢喃了一声。我的胆子更大了,忍不住拿起她的尾巴,慢慢向上抚摸。当指尖触碰到那柔软温热时,我猛地停了下来,惊出一身冷汗。
我确实被自己吓到了:她还伤着呢,我如果这么做了,连我都不会原谅自己。放下她的尾巴后,我为她煮了药,慢慢喂给她。
她渐渐苏醒过来。事情果然如我预料的一般,她为赶我走这件事愧疚不已,同时非常感激我能不计前嫌地救了她。我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好好安抚了她:我要让姐姐明白,只有我,永远不会抛弃她。
她果然比之前依赖我了。
那些天是我生平最快乐的日子。我白天出去采药,晚上回来照顾她。我什至在想,要是姐姐能永远不能走路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把她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于是,我在她的药里偷偷加入了麻草。
我控制的份量很好,她没什么察觉,每一觉都睡得很沉。而我也可以趁机来到她的房间,偷窥她的睡颜,亲吻她柔软的唇。我承认这很变态,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这是我排解相思的唯一方式。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突然有一天,她就不见了。
我什至都没觉察出她的异常,她就那么大喇喇地不见了。当我拿着食物回来的时候,我的天都快塌了:她伤得那么重,她怎么可能走!
我开始怀疑是遭到了袭击,可屋子里却整整齐齐,只是和她有关的东西不见了。她确实是走了,到底怎么走的,我不知道。
我像个疯子似的夺门而出,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然而事实就是,我找不到她了,她走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当夜,我就病倒了。
我病了整整三天。三天后,我从炕上爬了起来。我像往常一样,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我心里还有一丝幻想:一旦姐姐回来,一定不希望看见脏乱差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