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干事嘴里苦口婆心劝说,“年轻同志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有什么矛盾可以坐下来谈谈,听取下双方意见,互相理解理解嘛。”
其实脑子里在轮回播报韩处长的轰炸式咆哮……
【不能处分!什么处分,开玩笑呢你。我们小苏小小年纪出来工作,兢兢业业好些年,节假日几乎都没有的。】
【而且你们查清楚没有啊?我们小苏一直很乖很懂事的,他只会做实验,怎可能打架?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他要是跟别人打架,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别人不断惹他,惹到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我跟你们说,我们小苏要是病了,项目进行不下去,你们得负全责!o项目,o工程,你们想想清楚,负得起全责嘛?】
一个电话打十分钟,对方足足喷他们九分钟……
还处分呢,人家压根就不想罚他。
这就是云苏同志的领导。
这护犊子样,简直没谁了。
云苏不知道,年长干事知道啊。
人单位领导对他聪明的脑瓜子,喜欢的不要不要,一个劲告诫他们不要刺激他,别让他生气难受情绪起伏等等。
还再三跟他们说,人现在正休假呢,没事别烦他,有事最好也别烦!
果然,学习好就是无所不能啊,啥都能给你安排妥妥滴。
云苏歪歪头,感觉年长干事欲言又止,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没法说。
“处长说啥了?”
年长干事无言以对。你家处长说,让你在家闲着好好休息。算了这话能对他说么?
年轻干事有点不依不饶,“云苏同志,你跟男同志打架就算了,大家都是男人,有些话说开就好。但对女同志这样是不是稍嫌过分?”
云苏挑眉,“所以你意思是?”
“我意思是,云苏同志你应该去韦家真心实意跟别人女同志好好道个歉。”
“你知不知道你那破镜子传的大院人尽皆知?你这么做,很不利于组织内部团结。从长远方面考虑,更是百害无一利。”
云苏冷笑一声,“你谁啊?叫什么名字?解决问题的手段不咋样,给人扣帽子倒是一套又一套。你领导是谁?他教你的这套流程?”
“对敌不见得有多狠,对自己同志,你玩的倒是挺花。”
年长干事连忙打圆场,“不不不云苏同志,小游他刚来办事处没几天。其实没啥坏心思,就是为人耿直,说话难听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说话难听做什么组织工作?”云苏直言不讳,“怎么,就准那姓韦的给我添堵,我不能反击?”
“呵,大院都知道更好。属实是她活该,受着。”
年轻干事气得脸红脖子粗,被年长干事拽了又拽,才忍下一口恶气。
“云苏同志,这件事吧,你们双方都有问题。沈家与韦家那边,我们部里也会派人过去调停下。”
年长干事从公事包里掏出张纸递给云苏,“这是部里对你的批评处理。虽然本次事件不会进你档案,但希望你引以为戒一下……”
对上云苏那双冷嗖嗖亮如星辰的眼睛,年长干事声音越来越低,赶紧加快语说完。
“那啥,处理结果你看看吧。一个月后把东西交给部里就行,我们就先走了。”
年长干事拽了下小年轻衣服,领着他匆匆往书房外去。
一打开门,就见老爷子背过身去,装模作样扒拉饭,一瞧就是搁门后边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