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撞击在巨石之上,重力的一击让她皮开肉绽,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身体以快如闪电般的度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柳兰!”
……
在他们的身后几百米远的位置,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在废墟间拼命狂奔。
是老三。
他已经跑了太久太久,从洛蕾伊下达指令,到柳兰叼着涟开始移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停下过脚步。
他的四肢早已麻木僵硬,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肺部灼烧般剧痛,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狂风模糊了他的视线,沙石打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可他依旧没有停,也不敢停。
他自己也说不清在追什么,是那道吞噬一切的恐怖风暴?是天空中摇摇欲坠的两个身影?还是藏在心底,那股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不甘?
他已经拼尽了全力,他确定自己已经毫无保留了,可……二哥的身影还是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他无论如何也跟不上。
脑海里,一段段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清晰得仿佛就生在昨天。
想起幼时,每当有危险降临,老大总会把他紧紧护在身后,替他挡下所有风雨与獠牙。
想起二哥永远沉默地站在老大的身旁,兄弟俩并肩作战。
而他……已经习惯了凯特琳的怀抱。
凯特琳……语气软得像棉花,她的怀抱永远那么的温暖。
更想到了艾伦。
“你被驱逐了!”
艾伦的话语终日在耳边回响,让他夜不能寐。
看着二哥远去的身影,他茫然无措,他……是不是再次被抛弃了?
懈怠了……懒惰了……天真地以为有大哥二哥撑着,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来扛,于是便放松了警惕。
艾伦……是对的。
他是领,他的决定必须被执行,他的失职,他认,他被驱逐,他也认。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踉跄着晃了晃身体,用尽全身力气,缓缓仰起头,望向那片被龙卷风遮蔽的天空。
那道遮天蔽日的龙卷风正在疯狂旋转、咆哮,青蓝两色的狂暴能量在风暴中心肆虐冲撞,风刃如暴雨般向外飞射,割裂空气,出尖锐的呼啸,雷电在厚重的云层中不停炸裂,照亮了下方一片狼藉的废墟,也照亮了风暴边缘那个单薄的身影。
老大!
他清晰地看到,大哥正悬浮在风暴边缘,拼尽全力吸收着那些狂暴肆虐的能量,单薄的苍青色身影在狂风中剧烈颤抖,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肌肤被风刃划得血肉模糊,每一次吸收能量,他的身体都像是在被一点点撕裂,可他却从未放弃,依旧在咬牙坚持。
而他,只能站在地面上,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会飞,没有强大的力量,他只是一头普通的草原狼,一头渺小、懦弱,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别说保护别人的小狼。
“嗷呜——!”
他仰天长啸,声音沙哑、凄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啸声里,藏着无尽的懊悔、无力的愤怒,还有撕心裂肺的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弱?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大哥在前面替他们扛下所有危险,而他,只能在身后远远看着,连上前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