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们一起出生的还有村里猎户家的少年,名字叫:亚瑟,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亚瑟生得挺拔爽朗,爱说爱笑,进山打猎下水摸鱼样样利落,是孩子堆里最耀眼的那个。
他总爱往药铺跑,有时拎着野味,有时揣着野果,爱逗着透明人妹妹拌嘴打闹,俩人凑在一处,笑声能飘过半条街。
透明人曾偷偷窃喜过。
她以为这个总围着她转的少年,是不一样的,他不会先看见姐姐,不会把她当成谁的影子,他眼里的鲜活热闹,全是冲着她来的。
直到那次三人进山采药。
草丛里窜出毒蛇的瞬间,少年几乎是本能地拽过身侧的人护在身后,柴刀带着风声劈向蛇身。
危机散去时,他低着头查看怀里人的手腕,语气里的慌张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那是姐姐。
透明人站在两步之外,指尖被草叶划开一道细口,血珠渗出来,她却觉不出疼。
她看着少年稳稳挡在姐姐身前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果然还是这样。
就像所有的故事里,耀眼的少年,永远会先奔向同样耀眼的姑娘。
而她这个透明人,站得再近,付出再多,也终究是个背景板。
自那以后,她便悄悄拉开了距离。
她照旧笑着喊他兄长,照旧顺着旁人的打趣撮合他与姐姐,照旧在他练剑时远远递上擦汗的布巾。
所有人都夸二姑娘心大洒脱,全不把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那些曾偷偷冒出来的期待,都被她悄悄揉碎了,撒进了深夜屋顶的风里。
她想,三个人的情分,总要有个人先退一步的。
两个人的世界已经满满的,容不下第三人。
她也曾经想过,要不要去争取一下,可是,可是那样很可能会让所有人都伤心,她所珍视的一切平和都可能在自己的“争取”下变得破碎。
妈妈很忙的,我们要懂事,我们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让她分心,难过。
她选择了沉默,把一切都放在心底,至少还能保住所有人的圆满。
至少,她还能以“妹妹”的身份,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好好的。
透明人嘛,就该有透明人的本分。
祖上传下来的药铺是村里的根脉,管着十里八乡的汤药,也握着山村里大半的话语权。
掌事的母亲年事渐高,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家业传承的事便像块石头,压在了所有人心上。
人人都知道,这副担子该落在双胞胎姐妹其中一个肩上。
姐姐沉稳持重,行事有章法,是多数人心里的正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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