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自然不会就那么善罢甘休!故而,在武德五年,四方战事稍停,他论功行赏的时候,给叶昭等所有人都封了爵,唯独我们三人被他有意给忽视了!”
“甚至在那之后,他还虚情假意的要补偿我们,但条件就是他皇室要我公孙家的三成原始份额。不过可惜的是,我压根不卖他的账,不仅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更是连他那虚情假意的封赏也一并婉拒了!”
“婉拒?您这边婉拒他,他难道就没有恼羞成怒?虽说,那个时候朝野上下或许都知道了当年您的扶龙之功,可武德狠辣,连叶昭都暗害了,又岂能真的在乎朝野非议?”
公孙无忌心惊肉跳道。
“哼,他自然恼羞成怒了!只是一个叶昭好杀,但若是有十个百个叶昭,他纵使恼怒又如何杀的了?”
“当年,你老子我可不仅仅是求了一道护身符啊!而是趁着那几年结交了许多人,然后又将那些人与我公孙家全部都绑在了一起!”
“小子,我公孙家可不是一直都富可敌国,位列七大世家之首的!而是在武德五年那年,才真正的坐稳了大秦首富这把椅子!”
“因为在那一年,你老爹我虽然拒绝了皇室入股我公孙家,但却依然在私下里将大秦的所有王公亲贵武勋世家全部都拉进了我公孙家,并成为了我公孙家票号的二东家、三东家……!”
“虽然,他们每个人占股或许不多,但所有人加到一起,却足以将我公孙家抬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一个纵使是他武德帝轻易也不敢妄动的位置!”
“而且,不仅仅是我公孙家,柳家其实也一样。唯一的不同便是,柳家失了先机,未能将那些公侯世家彻底绑死,故而在武德五年后,柳家不得已转行,将很多青楼改为了酒楼和客栈!”
“而至于孙家,呵呵他们的营生太脏,倒是没有多少人敢暗中投入,故而最后他们只能屈服于武德的淫威,被迫继续为他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嘶……!将所有公侯世家绑到一起!爹,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着公孙雄的话,公孙无忌震惊道。
“还能怎么做?自然是靠交情,靠我公孙家数百年来的信誉了!”
“武德登基之后,当年跟随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也跟着飞黄腾达,而随着叶昭等人开疆拓土,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一夜暴富!”
“然而,他们的那些财富中,有些是光明正大得来的,有些却是趁着战乱巧取豪夺抢来的!”
“光明正大得来的,自然不惧朝廷严查,可那些见不得光的可就未必了!”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今日武德用得着他们,他们就是在贪赃枉法,武德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武德用不着他们了,那便如我公孙家一样,迟早会被抄家灭族!”
“所以在那些年的交往中,我就是以此为借口劝说他们将那些见不得光的田产房产乃至现银都抵押到我公孙家的票号,然后用我公孙家的信誉作保!”
“明面上那些东西都是我公孙家所有,可暗地里我公孙家每年都会按照他们占比的份额给予分红!”
“甚至武德五年后,在他们彻底信任了我公孙家,又切实看到了我和柳乘风三人的遭遇后,他们更是自愿将每年的分红都折算进股份中,只按月或按季度按年领取股息!”
“而且,因为他们的这些资产都是见不得人的,故而都没有记在他们名下,所以就导致哪怕他们有一日革职抄家,那些财产也都无法查抄了去!”
“如此一来,只要我公孙家还在,他们或他们的后人都将能从公孙家领取到分红,而不至于彻底没落!”
“有了这样的保障,这满朝公卿便皆都成为了我公孙家的贵人,同时也算是我公孙家自己人!”
“如此一来,你觉得武德帝他还敢动我公孙家吗?”
看着公孙无忌,公孙雄老谋深算的说道。
而公孙无忌听了他这话,不由惊愕的咂吧了下嘴,之后狠狠的滚动了下喉咙道:“您,您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那柳家呢?柳家是不是也是如此?”
公孙雄闻言摇了摇头:“柳家倒没我做的这么彻底!一是柳乘风迟钝,行事慢了些,其次柳家的生意在当年多是青楼,多少有些肮脏!”
“那些公侯怕日后平白无故的惹来麻烦,倒是没敢彻底与柳家捆绑死!不过,他们虽然自己没有捆绑死,不过他们的家眷亲属却都与柳家联系紧密!”
“甚至,到如今你若有心去查看,柳家遍布长安城乃至各州府的青楼酒馆里,很多掌柜师爷其背后都站着一位朝廷重臣!”
“他们或是那些朝廷重臣的远房亲戚,或是他们的妻兄外甥,乃至还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族中子侄!”
“这些人,渗透进柳家各地的酒楼青楼中,既是以此谋生,同时也是为他们背后的人掌管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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