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是如此,他也在武德五年因功晋升为侯爵,可不幸的是武德七年,因为你表哥犯事他又被削了爵罢了官!”
“直到,叶昭战死火邪岭之后,他这才又复了平南伯爵位,重新掌握了兵权!”
然而听到这,公孙无忌露出了不解之色,道:“重新掌握了兵权?武德不是忌惮我公孙家吗,又怎会让外公重新掌权?”
公孙雄冷笑一声解释道:“帝王之术罢了!武德九年叶昭战死火邪岭的消息传来,朝野哗然!彼时的他,对内要安抚人心稳定朝局,对外更要防微杜渐加强边境防卫!”
“故而那时候,哪怕他知道有些人不能用,但却也不得不用!更何况,你外公本就为悍将,当年若非他在北境与北蛮铁骑硬干了几场,那今日所失的就绝对不是幽凉两州之地了!”
“而且,重新启用你外公,从某种意义上也是重新重用于我了,因为当年你外公出征所需的军资基本上都是我公孙家掏的,而且我也随军上了战场!”
“重新重用您?他有那么好心?”
公孙无忌眉头一皱道。
“是啊!他怎会有那么好心呢?当年,我虽然没有将他想的那么好,但也自认为是他迫于无奈有求于我了,故而在接到他的旨意后,心里竟满是骄傲和得意,竟想也没想就领旨了!”
“可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他那哪是有求于我,分明是怕我趁乱将公孙家的钱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
“当年那一战,我公孙家出钱你外公出力,可在战后论功行赏之时,不仅我公孙家分文未赏,就连你外公都差点被扣了一个作战不利的帽子下狱。甚至到最后反而是让吴刚那个蠢货将所有的战功抢了去,得封武侯并拜了大将军!”
说到这里,公孙雄就气的虎目瞪圆,之后一巴掌就将身边的桌子给拍碎了。而见他这般,公孙无忌唏嘘的抽了抽嘴,无语道:“爹,您当年怎么就……”
“就什么?”
公孙雄闻言瞪了他一眼,接声道:“就那么傻吗?哼,现在回头看看,当年确实挺傻的!可放在当时,又如何能轻易拒绝!”
“叶昭战死,三十万镇北军埋骨域外,面对北蛮铁骑蹂躏边疆,我辈男儿又岂能因个人荣辱而坐视不理?”
“更何况,当时武德可是下了明旨给我公孙家,我公孙家又岂能轻易抗旨不遵?”
“明旨?”
公孙无忌有些意外:“您当时不是没官职在身么,他又怎会给您下明旨?”
不想听了这话,公孙雄忍不住就自嘲的笑了一下,道:“我当时的确没有官职,但却有爵位在身!”
“那是武德五年他赏的,虽然我事前就婉拒了,可最后他还是让刘福那个大太监送了一道圣旨过来,只不过那道封赏他和朝廷没有明示,而我也耻于提起!”
“耻于提起,为何?”
公孙无忌不解道。
“因为,他封我的是商侯!”
公孙雄淡淡道。
“商侯?就两个字?”公孙无忌皱眉。
“对,就两个字!大秦功臣勋贵封侯,一等冠以‘武’字,二等三等也都冠以地名或美名,然而他却只封我为商侯!虽位列一等,但却更似羞辱而不像是封赏!因为商侯这两个字,听上去更像是我公孙雄拿钱买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呢?当年,他就是以这个理由要您随军出征,并资助粮饷?”
公孙无忌咬牙道。
“嗯!商侯,似商非侯,但既已下旨赐封,那也依旧属于勋贵!故而他可以明旨诏令,也可以随时委任虚职或实职!”
“当年,他是想靠这道封赏将我以及我公孙家困住的,但没想到最后反而自缚他的手脚!因为既已封侯,那无论高低贵贱与否,轻易便不能开罪打杀,否则便坏了规矩和朝廷制度!”
公孙雄自嘲道。
“那,之后呢?”
公孙无忌又问。
“之后……哼,随着你外公一家获罪,这商侯两个字,也一并被他收回去了!”
“当年,流言蜚语弥漫朝野,他急需找一个人既能平息事态,又能杀鸡儆猴的人开刀,故而便将目光放在了你外公身上!”
“彼时的你外公,于叶昭之事毫无牵扯,乃是最好的替罪羊!其次,拿你外公开刀既能让人心悦诚服,又可以显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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