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云临行前,轻拍她的肩膀:“等我消息。”
纪青仪咬唇犹豫,最终按捺不住伸手拉住他,“我和你们一起去。”
昨晚下了一场雨,路上泥土湿润,极易留下痕迹。
顾宴云顺着那几道还未完全消失的车辙痕,断定贡瓷离开的方向,一路追寻而去。
行至一半还现了许多凌乱的脚印。
肖骁驾马,四人追到一处荒废的仓房前。
那里杂草丛生,木门残旧半掩,却停着一辆与痕迹相符的马车。
顾宴云小心靠近,把耳朵贴在木门旁,里头隐约有说话声。他朝肖骁使了个眼色。
“砰——”的一声,肖骁抬腿踹开木门,尘土飞扬。
粉尘之下,一个被吓傻的小厮站在里头,手里还拿着捆扎用的麻绳。
饶万手摸向腰间的佩刀,大步跨进去,反手掀开了地上的两个大箱子,里面除了干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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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厉,喝问道:“瓷器呢?”
小厮被这声喝吓得面如土色,双腿抖跪倒在地,结结巴巴说:“被……被拿走了……”
顾宴云追问:“拿到哪儿去了?”
“卖了卖了。”
小厮,头也不敢抬,“应该是准备送出城了。”
四人转头就往城门处赶。
待几人身影消失,仓房里那名小厮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在旁,才卸下了伪装,露出的脸正是林子逸。
他按着纪青仪早定的计策,引导众人追踪,留下假象。而贡瓷,已顺着安排交到了赵承宗的人手中运往城门处。
此时另一边,赵承宗的手下驾着马车,车上盖着青布,布下是装满瓷器的箱子,布上又压了几筐新鲜蔬菜。
马车一路缓行,来到城门口。
守卫目光敏锐,挥手拦下,“进城卖菜的多,倒没见谁要把菜往外运,你这里到底是什么?”
驾车的人挤出笑脸,从怀中取出一张文书:“菜不好卖了,索性拉回去。您看,这里有文凭。”话里话外暗示守卫放行。
守卫接过一瞥,见确带官印,虽有疑虑,仍准备抬手放行。
就在他抬手时,身后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传来。
“且慢!”
顾宴云扬声阻拦,他翻身下马,直接夺过那张文书。肖骁趁势扑上,将车夫和同伴按倒。
饶万上前把蔬菜筐搬到一旁,布一揭,两只大箱子出现,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秘色贡瓷。他手下的人此刻也围了上去,控制住了现场。
顾宴云将那份文书递给饶万,上面“赵承宗”三字赫然在目。
赵承宗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正在千香楼喝酒听曲儿,靠在雕花座榻上,手里摩挲着那一箱新得的银钱,正沉醉在在赚大钱的美梦里。
下一秒,一群官兵冲进雅间。
赵承宗一惊,连忙起身,手还护着桌上那箱钱。
陈规手下一挥,官兵立马上前控制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赵承宗挣扎,试图甩开他们,“你们眼瞎啊!连我都不认识!我是司户!”
“自然认识,”陈规语气森冷,“抓的就是你。”
“陈规,你疯了?苏大人知道你这样胡来吗?”赵承宗被死死扭住手臂,怒声喝问。
“属下正是奉苏大人的命前来。”陈规面无表情地答,旋即吩咐,“带走!”他低头扫向桌边那箱银子,伸手一抄,将整箱抱起,转身便走。
赵承宗还想挣扎,却无济于事,直接被拖出去塞进了车里。
一路颠簸,他怒骂不休,换来的只是陈规冷冷的拳头,不打脸,只打腹部。
陈规素来厌恶此类仗势豪横的纨绔,如今逮着机会,下手自然是粗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