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眯着眼睛,盯着她。
“……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当时情况不一样,当时……也许只是因为当时真的有刀剑插在我的心脏里。”苗蓁蓁说。
玲玲对这句话中的死亡暗示毫无反应。但她忽然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和愤怒:“那个该死的老东西?!又是他?!!可恶的洛克斯——!!!”
苗蓁蓁:……你为什么突然又开始生气啊。
苗蓁蓁:上次说到洛克斯你也生气。这次我什至没明说是谁呢!你怎么知道的!
苗蓁蓁:妈妈!真难以理喻!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苗蓁蓁非常聪明,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学会闭嘴。
她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红茶含在舌头上,脸颊鼓起。她“咕咚”一声吞下热茶,紧接着又是几大口。
玲玲狂怒了几分钟后就平静下来。
“……至少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小角色。”她勉强地说,“我想你在这点上与我和你的兄弟姐妹们都不大一样。”
“嗯?”苗蓁蓁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非常忠诚,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人。”玲玲说,“即使我非常确定你不该把这份忠诚浪费在下地狱的死人身上。”
作为一个被当面宣布叛逃的人,妈妈居然选择用“忠诚”来评价她……这让苗蓁蓁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夏洛特们很难同时待在岛上,但显然,苗蓁蓁的自由活动给了所有人信号。几天后,苗蓁蓁收到了聚餐的通知,每个夏洛特都会在晚餐时间到场。
佩罗斯佩罗抓着糖果拐杖,清了清喉咙:“想必你不需要我反复重申这顿聚餐的重要性,perorin~”
苗蓁蓁趴在草地上,面前摆着一本从卡塔哥的书架上摸来的新书。书里讲述了一个失落文明的故事,那座岛上的居民坚信亡灵会从海中复苏,信仰最为辉煌的时期他们甚至会将国中最为尊贵的人投入大海,以期得赐予对方永生。苗蓁蓁认为这是起义和政变,历史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美化后流传下来,变成了讲给孩子听的童话。
“当然不用。”她轻快地说,勾着脚踝,脚趾在细带凉鞋里扭动,“我会好好打扮的!”
佩罗斯佩罗端详着她。一件粉白色荷叶边胸衣,皮革材料的背带超短裙,裙子下还有一件荷叶边的裙摆,长度差不多到膝盖上方。背部完全裸露,一条星月造型的背链顺着脊柱的线条落入腰沟。
这身衣服几乎不起到任何遮挡作用——这是针对她的伤痕来说的。
其实该遮住的都遮住了,能看到皮肤的部分就是背部、小腿和一截腰身,以标准的哥哥的眼光不该看出任何问题。
海贼穿成这样已经堪称淑女。
“没必要把伤口露在外面,好像那是什么勋章一样。”佩罗斯佩罗说,评判的眼神在她的侧背和侧颈上反复巡视,“库库库……别急着反驳,我知道那是你的勋章,perorin~没必要表现出来,那会引起一些骚动~”
“让他们改。”苗蓁蓁头也不抬。
佩罗斯佩罗沉默数秒,摇摇头:“你不会听哥哥的话的,是吗,帕芙~”
“那倒不一定。”
苗蓁蓁啪的一声合上书页,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躺下来,翻着眼睛看向佩罗斯佩罗。她说:“喂佩罗斯哥。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嘛~你倒是相当直接地告诉过我,对于四皇这一头衔而言,我的实力过于孱弱了,perorin~”
“啊哈哈哈,听起来的确是我会当面说的话呢。”
“多么残忍啊。”佩罗斯佩罗用咏叹调说。
他走过来,在苗蓁蓁身边盘腿坐下,苗蓁蓁的脑袋随着他的步伐移动,最后翻了个身,侧躺在手臂上。
“不过你的确很厉害啊。那些公务,整个国家的大小事项。要在这么多年里维持国家的运转,让一切都井井有条,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的才华被低估了,最重要的是,你的耐心被低估了——不过人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总有更多的热情,所以没准也不算是低估。”
“你也很有天赋,帕芙。”佩罗斯佩罗说,“哥哥还以为你长大后能为我分担呢,perorin。”
“分担什么?”苗蓁蓁嗤了一声,“分担你的权力吗?你这么大方?”
“……”
“不要摆出那张没有表情的‘我在思考’的脸!那对我没用。再说,”苗蓁蓁扭着腰,反手在背后掏了掏,把背链从身后扯出来搭在胸口,“我不会停在万国的。妈妈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