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你这家伙!!!”
甲板上沉默了很长时间,漫长到仿佛一场大战刚刚结束。
“现在怎么办?”凯多问,态度非常积极主动。这可是关乎于性命的危机,由不得他不感到紧迫!他可是一点都不想死的!
而且,老实说,凯多其实也不知道男人的嫉妒心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不知道洛克斯船长在这种事情上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咕啦啦啦,谁知道呢。”
“不要那么事不关己啊!混蛋!”
纽盖特做了个鬼脸:“你也太担心了,凯多。洛克斯没那么夸张。……大概没那么夸张吧……”
前半句话还说得很有信心,后半句话里的犹豫和迟疑就彻底暴露了。
凯多是真的很崩溃。谁能想到啊?!最开始他也不过是喝得烂醉从不知道什么的船上掉到了海里而已,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他一定要被牵扯到这种麻烦的男女之事当中?
“艾瑞拉会救你的。”纽盖特安慰他。
“那个白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凯多提高声调。
“……”
难道不是这样吗?
一个强大而美丽的女人应当了解自己的力量才对!应当早已经学会运用自己的魅力,学会在男人当中游刃有余地活动,学会玩弄男人的情绪,学会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对。
“她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凯多痛苦地问。
第194章
苗蓁蓁在船长室里搓衣服。
[你心烦意乱。]湛卢说。
苗蓁蓁:哟你连这也看得出来啊,真有眼色!
她不理会湛卢,继续全神贯注地搓新衣服。
[如同一个刚刚获得神力的稚子,欢快地在新世界里奔跑,全然不知脚下的大地因她的每一步而开裂。]湛卢说,[亦或者正是太理解自己的神力,不愿使用更不愿承担,反而全力抗拒它的存在。]
苗蓁蓁:烦死了。
她闷闷不乐地停下手,说:“长大到底有什么乐趣?只会有麻烦。而且关吉贝克什么事!他们凭什么担心?!”
[要重新变小么?]
苗蓁蓁停下手:“……”
不要回头。正如一切神话和寓言所说。不要回头。
——无法回头。
“我不认为美丽的外表是一种原罪,我也不是讨厌大人的乐趣,我其实对感情,所有感情,都很期待和好奇。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要体验过去没有体验过的东西,不去体验新事物,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苗蓁蓁说,“但是……”
被追捕,被觊觎,被贪婪地揣度与注视,时刻都要被浸泡在扭曲的观念中——不,这并非让苗蓁蓁紧张、恐惧或者退缩。
完全相反。
那太让她兴奋了!
而她极其兴奋时的反应,和生气时的反应完全一致。
纽盖特倾囊相授的那些奇异潜规则,她并非完全没有体会。一个对外界和他人的反应极端敏感的人,怎么可能忽视那些显而易见的底层逻辑?尤其是纯然因为外表激起,不涉及柔软温情的反应。
苗蓁蓁:……满魅力玩成屠杀档,不是我吹,那可是相当要操作的。
苗蓁蓁:完美闪避所有能靠魅力获胜的结局并将大部分人的反应都导向负面——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有操作呢?
苗蓁蓁:把事态推向最糟糕、最暴力的方向,在这方面,我的操作无人能敌!
[渴望被挑战、被测试、被推向极致情境的毁灭性本能。]湛卢说,[暴|乱,诚然如此。不得不说,摩根斯很有品味。]
苗蓁蓁:“别提那只信天翁了……”
怎么老对她那么灵感爆棚啊那家伙!
她总算把所有衣服都搓了个遍,关掉制作栏,漫不经心地换了一身新衣服。最经典的吊带黑裙,非常适合挂满身配饰。苗蓁蓁从脖子到大腿都塞满首饰,配一双敞口短靴,最后把湛卢挂在腰带上。
“完成。”苗蓁蓁满意点头。
[你在玩火。]
“别说这种土俗台词啊我最尊敬的妻子!”
[既然要玩火,]湛卢说,[不如只穿内衣好了。]
苗蓁蓁低头看着自己,深思道:“这你不懂了吧?真把能露的全都露出来,就失去风味了。”纽盖特、凯多他们天天上身全|裸的时候,就没有半遮半掩的时候美味嘛。
湛卢礼貌地选择了沉默。
*
天已黑透。
苗蓁蓁走出船长室,发现凯多和纽盖特还在船舵附近,两个人都安静地站着,凯多这么安静实在怪异,尤其是,甚至单看站姿的背影,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