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讨论这种事情了!”苗蓁蓁又立刻宣布,往靠近凯多的方向挪了几步,贴着他的手臂坐下,顺便把手放到他的大腿上。
凯多往后仰。
“干什么?干什么?!!”他惊慌失措,“——放手!你摸哪儿呢?!!手、手拿开!!”
“你是觉得我把手放在胸口你会更舒服点吗?”苗蓁蓁问,“或者坐在你腿上更合适?”
“你是想要老子死!”
苗蓁蓁笑了。她漫不经心地捏了两把,手感倒是一如既往地紧实:“——那肯定是个值得一看的景象。”
凯多放弃挣扎:“……好好好,行行行。老子怕了你了。”
*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都航行在骄阳之下。阳光炙烤海面,蒸腾起来的水雾将一切笼罩其间。
纽盖特和凯多都重新换回了海上最为普遍的打扮:敞开胸口的长袖衫,尾端包裹在靴子里的长裤,一条又宽又长的腰带紧紧扎在腰间。纽盖特还穿上了大衣和帽子,凯多相比之下就素净了很多。
苗蓁蓁欣赏着那枚骨花扣在纽盖特老婆领口闪烁的样子。
就知道会很合适。
不过天气变好最大的好处还是她又可以自由换装了!小孩体型时穿起来会非常引人不适的成人化服饰,现在都可以尽情上身!
苗蓁蓁换上了经典的沙滩装扮:比基尼,外面搭配半透明的同色系纱裙遮阳。色调是热情洋溢的、让人联想到饱满橙子的橙红色!热情洋溢,性感火辣,完美无缺!
她往沙滩椅上一躺,纱裙胡乱地半裹着,小半个身体都敞露出来。轻纱胡乱地堆积在她身周,仿佛一捧凝固的水流温柔的环抱,椰子树的叶子在玉白的肌肤上落下雾蒙蒙的淡影。
凯多站在风帆下面,斜眼觑她。纽盖特手握一枚指向蜂巢岛的永久指针,神色平静。
小睡片刻后,苗蓁蓁醒过来,从椅子滑到甲板上。被暴晒过的木板温暖得像另一个人的身体。
她摊平身体,乱七八糟地搅动四肢,发出沮丧的声音:“好无聊啊……”
凯多绷紧了肩背,困惑又不失警惕地盯着她。他的提议非常符合他自己的作风:“无聊的时候喝酒就好了。”
“我不喝酒哦——嗯,”苗蓁蓁想到了之前在海上遇到的残骸,“我只在特别的情况下喝酒。”
“打一架?不过在船上打很烦人,总得小心别伤到船。”凯多又说。
纽盖特清了清嗓子,插到对话当中:“马上就要到蜂巢岛了……到时候绝不会无聊的,艾瑞拉。”
他的表情里隐隐流露出一点苦笑,好像他刚刚极其不情愿地做了必须要做的事情,并且预感到自己必须亲眼目睹后果。
苗蓁蓁半撑起身体:“好!”
纱衣挽着她的手腕,在微风中似有若无地吻她的腿根。一支由金丝与皮革绞缠而成的开口式臂钏卡在她的手臂上,开口处点缀了两枚宝石,火彩呈现出耀眼而多变的橙红色调。
远远比不过她手臂上的环形伤疤红艳。
纽盖特一直平静地盯着那道红痕——洛克斯留下的伤痕。
竟然这么炫耀般地装饰它……
艾瑞拉是挑|逗野兽的天才也说不准呢。似乎只要她单纯做自己就够了。他暗想着,瞥了一眼凯多。
“你——打算就这样去蜂巢岛?”纽盖特问,他没怎么掩饰自己不赞同的表情。
“当然不会了!”苗蓁蓁立刻说,“这也太不正式了,在海边沙滩边船上这么穿可以,上岸怎么能穿成这样?我可不会把比基尼当便服。上岛的衣服我早就准备好了,放心吧!”
纽盖特一点也不放心。
凯多更担心了。
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意见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并且,也都隐约感觉到了苗蓁蓁的兴奋——她似乎将洛克斯的应对视为一种游戏,全然不顾这背后的可怖与危险。
那倒不是说她完全不担心他们两人,而是她一点也不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而且恐怕对他们两个的生存概率有极强的信心,深深地相信他们能在洛克斯手中保住性命。
这种信心实在太明显了!
纽盖特决不能在这种信任面前表示自己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
凯多倒是直说了,可是艾瑞拉那家伙只会说“记得呼唤姐姐大人”、“哎呀我们可爱多也有这么年轻的时候呢”……诸如此类半是让人宁愿听不懂,半是真的让人听不懂的怪话,嘴边还带着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