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窗户的木板早就被怪物挤裂了,窗帘还挂在上面——厚重的,粗布的,沾满了灰。
他一把扯下来。
窗帘落在他手上,沉甸甸的,湿了雨水,更重了。
他转头看那团肉。
它还在涌,还在长,那些触手还在挥舞,那些眼睛还在转。
维拉被吊在它前面,那些触手在她身上动,在那两团被勒得鼓起的乳肉上动,在那片被布料勒得更紧的腿间动。
他看了一圈屋里。
桌子——已经被维拉砸碎了,只剩几条腿。
椅子——散了一地。
碗柜——被触手扫翻了,里面的碗碟碎了一地。
墙角堆着杂物。破渔网,旧木桶,还有——
油。
一罐油。渔船上用的那种,铁罐装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罐身上全是锈。
澜生冲过去,抓起那罐油。沉甸甸的,还有大半罐。
他拧开盖子。
油的味道冲出来,刺鼻的,盖过了那股恶臭。
他转过身,看着那团肉,看着那些触手,看着维拉。
然后他把油泼了出去。
不是泼怪物。是泼那块窗帘。
布吸了油,变得更重,更沉。他把那块浸透油的窗帘团成一团,抓起桌上那根还燃着的蜡烛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地上的,居然还没灭。
火点上。
窗帘烧起来。
他把那团火砸向那团肉。
火落在那些触手上,落在那些眼睛上,落在那张不断涌动的肉团上。
尖叫声响起来。
不是人叫,是别的——巨大的,刺耳的,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抖。
那些触手疯狂挥舞,那些眼睛拼命眨,那团肉剧烈收缩,像是被烫伤的人缩回手。
烧起来了。
油沾得到处都是,火顺着那些黏液烧过去,烧上那些触手,烧上那团肉。
那些眼睛被火燎到,一个一个爆开,出噗噗的声响,溅出黏稠的液体。
怪物开始狂乱。
那些触手不再有目的地挥舞,而是胡乱抽打,把墙壁打穿,把屋顶剩下的部分掀翻,把自己身上的火抽灭——但火更多了,油更多了,那团燃烧的窗帘卡在它的肉里,烧得更旺。
缠在维拉身上的触手松了。
它们想跑,想逃,想去扑灭身上的火。但维拉没有让它们跑。
她的手从松开的触手里抽出来。
然后她动了。
那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边缘闪过一道金属般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皮肤下浮现出来,又像是光线在雨水中折射的错觉。
迅捷无比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