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高更猛。
堤坝在摇晃,在龟裂,碎石不断的从坝体上崩落。
罗书昀死死扣住桌沿,整个人如同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火锅在眼前翻滚,蒸汽扑面而来,辣得眼泪直淌。
可她已经分不清了,到底是被辣椒辣出的泪,还是被屈辱和快感逼出的泪。
很可能两者都有。
马库斯则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左手举着筷子涮肉,右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如同正在享受晚餐的普通食客,脸上写满了岁月静好。
只有桌子底下,那只大黑脚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如同一台永不停歇的低频振动器。
不快也不猛,保持着这种让人疯的节奏。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火锅在锅里翻腾,辣椒在油里打着旋。
隔壁卡座的小情侣在甜蜜的互喂,另一边拼酒的大哥们,在嗷嗷叫着划拳。
海底捞依然是那个热闹非凡的海底捞。
没有人觉,在角落的卡座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经历人生中最羞耻的时刻。
被亲生儿子,用四十五码的光脚,在公共场合,隔着裤子撩拨私处。
而她,连反抗都做不到。
罗书昀此刻的感受,用八个字形容再准确不过了。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梗在喉。
不对,应该再加八个字。
火上烤,油里煎。
就在她咬着牙,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
嗡嗡嗡。
虽然调了静音,可震动的声音,在封闭的卡座里,依然清晰可辨。
罗?书昀下意识的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猛的停跳了半拍,如同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
来电显示,赫然跳着几个大字。
大儿子。
罗书昀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凝固。
王轩。
那个从小到大最孝顺,最心疼妈妈的大儿子。
在家宴上死盯她脚踝,追问她为什么穿长筒袜的大儿子。
他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罗书昀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方,接也不是,挂也不是。
如同攥着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扔出去也炸,攥手里也炸。
接了会怎样?
她此刻的声音,能正常吗?
嗓子干得跟砂纸似的,呼吸紊乱得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而桌子底下,那只该死的脚还在动!
还在不紧不慢的拨弄她!
这种状态接电话,跟直接告诉儿子“妈妈正在被人侵犯”有什么区别?
可不接又怎样?
不接更可怕。
罗书昀太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了。
王轩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