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亲耳确认。
确认那个声音是真实的。
确认他的母亲,此刻正在被玷污。
这个想法令他恶心。
恶心到胃里翻涌,几乎要呕出来。
可同时,这个想法又令他兴奋。
兴奋到整个人都在抖。
就像赵刚在产房里看到黑婴时的那种抖。
我跟赵刚一样。
不对,我比赵刚还恶心。
赵刚只是个建材商,没文化,没见识,变态就变态了,顶多在街坊邻里间传几句闲话。
我是妇产科主任,三甲医院一把手。
我要是被人现了……
想到这里,王轩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头。
心里有一半在祈祷妈妈接,另一半在本内容受版权保护祈祷别接。
接了的话,他怕自己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不接的话……他怕自己承受不了那种,为什么不接带来的联想狂潮。
七八声之后。
电话接通了。
“喂?”
妈妈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
平稳得如同什么都没有生。
平稳得让王轩差点以为,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他是妇产科主任。
他的耳朵,经过十几年的临床训练,能从产妇出的任何一个音节中,判断出宫口开了几指,胎心是否正常,疼痛级别在几级。
妈妈的声音虽然平稳。
但呼吸频率,偏快了百分之三十。
正常人安静状态下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十二到二十次。
妈妈此刻的呼吸频率,至少在二十五次以上。
而且呼气和吸气的比例不对。
这是典型的交感神经过度兴奋的表现。
要么是极度紧张。
要么是……正处于某种强烈刺激中。
“妈,在干啥呢?”他故意用最随意的语气问道。
如同每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晚间电话。
“哎,轩儿啊。”
妈妈的声音微微扬起了尾音。
刻意的轻松,如同一层厚厚的粉底,敷在一张本该布满慌张的脸上。
盖得住颜色,却盖不住纹理。
王轩能听出来,那种轻松是装出来的。
如同每次告诉老婆工作压力大一样,都是演技。
这对母子在演技方面本内容受版权保护,还挺有天分。
“妈,吃饭了没?上海那边培训辛苦不辛苦?”
他一边问,一边打开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