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鳞渊境。
古色古香的大殿内,一位身材修长,面若冠玉的人坐在桌案前,座上之人手拿一只笔,笔上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门外忽然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丹枫。”
被唤作丹枫的男子闻声抬眉,白发飘飘的女生已经在他对面坐下。
来人正是镜流,两人非常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只是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镜流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几张文书,置放在丹枫桌上,然后凛然开口道:
“第一件事,玉阙的将军已经推演出前日偷袭方壶的丰饶联军的具体动向,他们声东击西,偷袭方壶只是缓兵之计,实际目标恐不在此。我和将军商讨事宜,将军打算讨回这一笔账,罗浮的意思是,愿意施以援手。”
“何日出征?”
“这得等玉阙的推演结果,应该不会太快,但也不会太慢。”
“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我知会你一声,将军的意思是,希望你留在罗浮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这里,镜流面色闪过一丝犹豫,丹枫察觉到了她的顾虑,那文书的手一顿,正打算开口询问,镜流已然开口:
“这一次,我有带景元一起去的想法。”
“。。。。。。随你。”丹枫一愣,没多说什么。
“第二件事,这次出征的日期,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正好撞上下一届星天演武仪典,将军的意思是,这一届的星天演武仪典不会取消,但会延期。”
丹枫给自己倒了点茶水,顺手给镜流也倒了一杯,而后随口一应:“。。。。。。哦。”
“你打算让景元守镭?”
“。。。。。。这倒没有,得先过问他的意见。”
“第三件事。。。。。。”镜流浅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短暂休整片刻后,立刻恢复状态:
“幽囚狱那位,你有何打算?”
“交给景元吧,既然他信誓旦旦,我便不多插手了。”
作为一位“开明”的长辈,景元自告奋勇,他当然要给人家多多表现的机会。
身在其位,这种乱七八糟的人丹枫见多了,他根本没太放在心上,只是镜流向来谨慎,不管黑白都习惯性留个心眼,再加上景元和白珩似乎对这件事情颇感兴趣,所以他就随他们去了。
“他自称是巡海游侠,无名无姓之人,这类身份我们暂且无从考究,自我当年从玉阙归来之后,就有很多自称是巡海游侠的人试图找上门来,很多亡命之徒,爱借这个名头,行杀人越货之便。”
丹枫与镜流对视一眼。
事情似乎都说完了,四周静悄悄的,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咳。。。。。。”片刻后,丹枫打破沉默,“说起这件事,当年从玉阙回来的时候,玉阙的将军还特地给我写了一封信,也是关于巡海游侠的,听说他也给腾骁写了,不知你有没有收到。”
镜流举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她显然不太清楚:
“愿闻其详。”
“信中提到,幸存者名单里,有一位确认身份是巡海游侠的姑娘,她的双亲已离开玉阙许久,但在战争爆发的第一刻因义举归来,最后也是因为那场战争才去世的,作为他们的遗孤,仙舟联盟愿意给予一切帮助。若是这位姑娘将来经过罗浮,还请不要怠慢。”
“他不提我倒快忘了,他这一提,我倒似乎确实在战场上见过一面,濒死之际,我搭手救过她一命。”
瞰云镜所在的玉阙仙舟,作为全部仙舟玉兆系统的源头之地,拥有全宇宙最先进的科研设备,灵台示影,万物归于推演与观测,几乎是最难被袭击的仙舟之一,当年的战争也确实闹得轰轰烈烈,甚至惊动了丹枫驰援,途中救过的人也不计其数,他会有所遗忘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洛清还算是比较特殊,丹枫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又多说了一段:“当时她身边还有一位随行之人,应是朋友,我交给她之后就离开了,那位女士手执长刀,服饰还挺有特色的。”
说到这里,丹枫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怎么了吗?哪里的服饰?”镜流察觉到丹枫的停顿。
“我说不太上来。”丹枫摇摇头,“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
在这之后,大大小小的战争,丹枫几乎都是守家那个,可即便有段时日没有离开罗浮,他也没等来什么美丽善良的巡海游侠小姑娘陪他一叙前缘道声感谢,倒是等来了很多自称是巡海游侠的穷凶极恶之人要他性命。
额。。。。。。
“后来呢,她有来找过你吗?”白听了一个故事,镜流手中的茶盏已然见了底,刚刚谈公务的严肃氛围也淡了许多。
丹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淡然一笑:“再没见过。不过我倒是从腾骁那里听了个后续,女孩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在玉阙放完星槎后便离开了,玉阙将军想给她找个地衡司的差事安稳度过余生,但她最终拒绝了仙舟联盟提供的帮助,据说她最后给联盟留了一张字条,而后就再无人知晓她的行踪。”
。
。
。
她留了一句。。。。。。
「虽无四方之志,亦不愿偏安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