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帮着一起分析,话音刚落,一位窈窕的持明少女忽然找了过来,她对着景元和洛清行了盈盈一礼:
“你好,请问是洛清小姐吗?龙尊大人请你过去一叙。”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明天不行吗?”景元疑惑,率先出声询问。
一叙,叙什么?
“抱歉,丹枫大人的吩咐,我也不好擅自定夺,洛清小姐若是不得闲也无碍,我回去告知丹枫大人一声。”
“我没事,可以走一趟。”洛清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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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呢,洛清是想着事情尘埃落定,内鬼束手就擒之后,再借此机会问问当年的事情,水到渠成合情合理。
不过丹枫也经历了一番“大事”,他现在看着六御和龙师打擂台,他这个“涉案嫌疑人”也不好亲自下场,忽然就清闲了。
来的路上,洛清还在想龙尊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刚一进门,就看到那位光风霁月的龙尊端坐在案前,桌案上摆着一副棋盘。
“你会下棋吗?”
洛清虽说不至于对下棋一窍不通,但也确实称不上十分擅长,也不知此刻回答什么好,便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还行。”
“那你来看看这残局。”
他虽然人看着冷若冰霜,语气倒还算温雅,也没有传闻中那般雷厉风行不好相与。
奈何残棋深奥,她也不是妙手,一时间应对无门。
洛清硬着头皮看下去。
暂时没看出什么玄机。
“下棋的时候,有一种棋叫做废棋,大部分时候,这类棋子行至绝路,已毫无用处。”见洛清无话,他在旁边出声提点。
话说到这里,洛清大概也能猜出,人家半夜叫自己过来,肯定不可能是单纯的下棋,哪个龙尊如此雅兴?结合今天的闹剧,或许与此有关。
于是,她顺着丹枫的话说:
“你的意思是,那个黑衣人在整件事件当中,就是一步废棋,因为内鬼知道他与六御,与我们有接触,不管他是在祭祀上继续污蔑你,还是当堂串供,都不重要。对他之后的行动也不会再有影响。”
“你看,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方是谁?”
好歹也是做长辈的,又有当年的缘分,丹枫提点一番,顺手的事。
洛清恍然大悟:“对了!黑衣人诬告龙尊,他难逃一死,他此前知道很多秘密,这位位高权重的内鬼肯定想着,这么大一颗定时炸弹,可要找个机会除去才好。”
但人在十王司,证人忽然暴毙太过引人耳目打草惊蛇,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是正中内鬼下怀,可以借着龙师议会给他敲定的“诬告龙尊”的罪名,光明正大的除去了。
这算什么?他预判了我的预判?
所以丹枫是想告诉自己,今天鳞渊境发生的事情,反而坐实了内鬼就是龙师议会的人?
没想到这位赫赫有名的饮月君,居然还愿意做循循善诱的事情,洛清再次对他改观。
“这就是下棋有意思的地方,即便是废棋有时候也能牵制对手,同样的,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无用的棋子,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没有用,行至绝路亦有绝处逢生的转机。。。。。。”
说到这里,丹枫忽然一顿。
“对了,景元倒是颇爱棋弈,叫景元一起来听听吧,他也应该知道这些。”言至此处,丹枫示意门外的守卫把景元叫过来,“我看他一直站在门外,好像我要定你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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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送洛清进了鳞渊境之后,站门口发了会呆。
忽然耳边响起熟悉的话语:
“景元,你站在那发什么呆。”
他一回头,是一副熟悉的眉眼,居然是应星。
“等人?那个小姑娘吗?你未免也太不把龙尊禁邸的护卫当回事了,人家谈完事情,必然会好好送人回去的。”
是哦。
有觉不睡有家不回。
他跟过来干嘛啊。
景元回过神来,为了不让自己的真是意图太过明显,于是反问道:
“你怎么会在鳞渊境?”
“诺,第一百零八次击云修改意见与整改方案。”应星大大方方摊开手。
景元哑然:“。。。。。。外面血雨腥风,虽然龙师议会也不承认此事,但此事一出,对他本人的名声亦有影响,他还有功夫和你畅讨。。。。。。击云修改方案?”
“我重申一遍,是他单方面畅讨,我一点也不畅快。”
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