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死死盯着沈芜,像是要把她身上盯出一个洞出来。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沈芜能如此狠心。
明明从前她不是这样的。
她最是善良。
府里每一个人的喜好她都清清楚楚。
他记得他看书会头疼。
便时常往书房送一碗汤药。
他的头疼这才好转了些。
可他那时候对沈芜的反应是什么。
是觉得她在跟沈枝枝争宠这才做这些无所谓的事。
他并没有觉得一切都是沈芜的功劳。
如今沈芜的身份暴露,他这才觉沈芜做的那些并不是无用之事。
她是真心实意为永安侯好。
可他却没有珍惜。
他闭上了眼睛。
明明不合时宜,可他却感觉到了悔意。
可他又怎么会轻易承认。
“你祖母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你能回府中住,跟往常一样,你想去看她便去看她。你的院子我也让人重新打扫了一番,你到时候回来了可以直接住进去。”
说到这他还有些别扭。
偷摸地看着沈芜两眼。
“左右不过是些玩笑话,偏偏你当了真。”
沈芜闻言冷笑地看了他一眼。
玩笑话?
她看不是这么简单吧。
若是沈芜真的被定了罪,那她就与永安侯府并无半分关系。
可若是她脱了罪。
他们还可以说是玩笑话。
可这怎么算是玩笑话呢?
沈芜收起了脸上的笑。
“我并不觉得这是玩笑话。相反,这是侯爷的心里话吧,觉得我自小被养在外面,不懂规矩,脾气早已经被定了下来,怎么改都改不掉。若不是太子当时肯给我一丝脸面,让你觉得我还有些用处,怕不用等到今日,我刚回来的时候便会被断了亲吧。”
沈芜的话毫不留情。
戳破了永安侯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可沈芜即便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了,他居然还不走。
沈芜挑了挑眉,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果不其然。
永安侯叹息一声,把一切都认了下来。
“阿芜,是爹爹的错,你莫要牵扯到了其他人。”
他一副悔恨的样子。
“要不是逼不得已,爹爹又怎么会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要不是有人推波助澜,爹爹何至于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啊吧。”
说着说着他竟落了一滴泪。
“爹爹知道做下的事罪不容诛,可你大哥他们是无辜的啊。”
沈芜知道,永安侯终于要说出自己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