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胥之是知道沈枝枝的心思敏感的。
也不怪她。
好好的嫡女当了这么多年,沈芜回来了。
让她变得患得患失。
如今怕失去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谢胥之对沈枝枝总是心软。
哪怕知道了她并不是表面那么纯良。
哪个纯良的女子能做出害人的事。
谢胥之拍了拍她。
“别害怕。孤一直在呢。”
可很快他又犹豫了。
前世他一辈子只有沈芜一个女人。
那这辈子呢?
只有沈枝枝一人吗?
他一想到沈芜要嫁给谢玉衡。
他便一口气上不来。
沈芜多好他是知道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的。
即便重生了,他也从未想过跟她装作不认识。
左右不过是个名分罢了。
她竟如此在意。
沈芜毕竟当了一辈子皇后,她怎么就如此小肚鸡肠。
他只不过想圆了自己前世的愿望。
他的女人只多了沈枝枝一人,她怎么就这么在意。
临死前的一句话竟让沈芜记恨到现在。
他前世怎么没现是这种人。
沈枝枝见谢胥之没说话,忍不住戳了戳他。
“殿下这是在想什么呢?不会是想其他女人吧?”
被沈枝枝戳中了心事,他垂下眼眸掩盖住心里的异样。
“怎么会,孤这么喜欢你。甚至拒绝了母后要为孤选正妃的事。”
“殿下待我好,我都记着呢。”闻言沈枝枝软软地说。
叫人听得心都化了。
谢胥之抬手抚着她的,目光却落在虚空某处。
他想起前世沈芜也这样靠在他怀里,那时她刚封后不久,宫里送来新制的凤袍。
她一整夜都睡不着。
笑着说:“陛下,这衣裳上的凤凰绣得真好看。”
谢胥之知道沈芜开心过了头,忙跟着也笑了起来。
“阿芜,你开心便好。”
“殿下?”沈枝枝又唤了一声。
他回过神,低头看她。
沈枝枝生得美,眉眼间有一股娇怯的韵致,像雨后海棠,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可沈芜的美不一样,沈芜像一株雪莲,立在远处。
可走近了才能体会沈芜的温暖。
自重生以来,他就没得过沈芜的好脸色。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