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角的这句话直直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窝。
林氏脸色煞白,下意识把王铁柱往身后藏。
永安侯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怒火,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吭声。
他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所谓的侯府里,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当然知道沈角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庶出的弟弟觊觎爵位已久,如今抓住了沈江停的把柄,怎么会轻易放手。
他早就恨自己几十年了,他还以为他终于放下心结了。
可没有想到他居然等到了现在。
如今他们不过是觉得沈江停已经完蛋了。
为了自己的小儿子,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可永安侯实在是不甘心。
“沈角,你未免太急了。”沈江停从喜儿尸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冷冷开口。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了来者不善,他不能表露出自己的不对劲。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的人?更何况就算我杀的是自己的孩子,那也是我沈家的家事。圣上日理万机,哪有闲心管这些?”
沈角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家事?沈江停,你当满京城的人都瞎了?你那妾室满大街地找孩子,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孩子死了,你还想捂谁的嘴?你不会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蠢吧?”
沈宵适时上前一步,也抬起了胸膛看向几人。
“父亲,何必与他们多费口舌。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也都听到了。喜儿的尸体就在这里。沈江停故意将孩子骗出去丢弃,致其惨死狼口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沈江停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沈芜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从沈角的得意,沈宵的贪婪,永安侯的慌乱,沈江停的恐惧上一一扫过,心中没有半分快意,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这场戏,比她预想的还要无趣。
可又不得不进行下去。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既然二爷觉得这侯爷的位置该换人坐了,那便去圣上面前说吧。”
沈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角眯起眼睛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当然知道沈芜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以为沈芜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可她的身份还是伍神医。
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阿芜,你已经被赶出了永安侯府,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沈角语气温和,仿佛真的是在劝解沈芜不要趟这趟浑水。
可沈芜又怎么会上当。
沈芜只是看了一眼沈江停便看到了他眼里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