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可以在危难时救人,但同样也是在满手沾满鲜血的疆场屠夫。
&esp;&esp;顾衍能一战封王,斩杀敌人的数量冠绝全军,无法用单纯的好坏人来评价他。
&esp;&esp;“你……”萧宝儿后脊背发凉,“你这是杀人灭口。”
&esp;&esp;“错了,我没有杀人!”
&esp;&esp;顾衍原本灿烂的笑容变得嗜血阴冷,“只是满足他们不好说的愿望罢了。”
&esp;&esp;萧宝儿:“……”
&esp;&esp;一骑飞来,马鞍上坐着两人,男人英俊冷冽,女孩子清丽沉稳,两人气质相和。
&esp;&esp;“是嘉宁郡主。”
&esp;&esp;石湛肩膀垮了一大半,紧绷的身体松软下来,“总算,总算是到了。”
&esp;&esp;不仅顾明暖到了,萧阳也一同赶到,心中向着顾衍的人都暗暗的欢呼,神采飞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esp;&esp;然而本该高兴的顾衍却是耷拉下脑袋,毫无方才的威风和霸气。
&esp;&esp;他慢慢的蹭到被萧阳放下马来的顾明暖身边,低垂眼睑,停了半晌,突然他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小暖……我……”
&esp;&esp;顾明暖立刻双手抱住顾衍的胳膊,眼眶微潮湿,“你想让我心疼死吗?”
&esp;&esp;“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esp;&esp;顾衍闭上眸子,唇边噙着一丝痛苦,“我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当年你母亲劝过我,不要太相信人,我没听她的,结果……结果最终迟了一步没能救下她,就算我把那些马匪都杀了,也换不回她了。”
&esp;&esp;其实她还活着,只是不愿意再搭理你了。
&esp;&esp;顾明暖赶忙道:“你不怕麻烦,爹,您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
&esp;&esp;
&esp;&esp;父亲怎会是她的麻烦呢?
&esp;&esp;前生顾明暖为宁侯府劳心劳力,最后即便李玉的心落在她身上,在她活着的时候从未听到过他一分感激。
&esp;&esp;现在想来帮李玉善后,帮婆婆做过的荒唐事儿,顾明暖都觉得脸红。
&esp;&esp;倘若不是她帮忙婆婆善后,宁侯爵位未必就落在李玉头上。
&esp;&esp;李玉的兄长病逝真没一点内情?
&esp;&esp;当时见李玉哭得悲痛欲绝,顾明暖还觉得他是个有心的……差一点把婆婆背后做的事儿告诉李玉。
&esp;&esp;其实他未必不知其中的猫腻,只是一向风光霁月,又清高无视权贵的人怎会在意宁侯爵位?
&esp;&esp;当承爵的旨意下来后,他还对她发了好一顿脾气,说她误了他,让他无言面对病逝的长兄,对她舍了脸面去求伯祖母更是嗤之以鼻。
&esp;&esp;说她庸俗,只在意富贵荣华。
&esp;&esp;顾明暖抬手为父亲理了理衣襟,前尘往事,不要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如今她只想让真正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过得快乐。
&esp;&esp;“您做了大好事,怎能说是给我惹麻烦?”
&esp;&esp;“小暖!”
&esp;&esp;顾衍眸子璀璨明亮,女儿是懂他的。
&esp;&esp;顾明暖眼见着父亲脸上巴掌印,心疼的直打哆嗦,自从重生后,她便暗暗发誓,不让任何人碰父亲一根指头,“以后您有话说话,再伤到自个儿,我再不理你了。”
&esp;&esp;顾衍连忙指天发誓再不敢这么做了,睨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萧阳,底气不足的问道:“你怎么说?”
&esp;&esp;“顾叔做得很对,其余事交给我和郡主。”
&esp;&esp;萧阳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向挡住萧越侍卫的亲随挥了挥手,“事情既然已经闹开了,让他们过来吧。”
&esp;&esp;他的话语虽轻,然而有眼色的人谁也不敢忽视萧阳。
&esp;&esp;萧阳亲随两人愣是挡住静北侯府五六人。
&esp;&esp;顾明暖同萧阳目光一碰,心有灵犀般明白对方心意,萧阳扬起眉梢,后退小半步,把处置权暂且交到顾明暖手上。
&esp;&esp;她挽住顾衍的胳膊,环视四周,众人被一道清澈的目光扫过,心中随即惴惴不安,有几分愧疚。
&esp;&esp;“父亲不计前嫌救下萧宝儿,我很高兴的。”
&esp;&esp;顾明暖一副以父亲为荣的样子,“世道对女孩子太严苛,明明是夏侯睿勉强萧宝儿,事情张扬开来,萧宝儿不是出家便只能嫁给轻薄过自己的夏侯睿,她名声也毁了,即便嫁到婆家也不会有人尊重她。好一些能有个一儿半女傍身,差一点就是独守空房了此残生,犯错的男子仅仅得个风流的名儿,照样可以光明正大在外行走。”
&esp;&esp;萧宝儿被吓到似的打了个寒颤,独守空房?她不要,她才不要嫁给夏侯睿。
&esp;&esp;夏侯睿算是什么东西?
&esp;&esp;不过是他们萧家的奴仆罢了。
&esp;&esp;顾衍有点稀里糊涂的,女儿不是个心善的人,她怎会帮萧宝儿说话?
&esp;&esp;萧阳扯了扯嘴角,这哪里是帮萧宝儿?
&esp;&esp;顾明暖是怕萧越不肯把爱女嫁个太监,特意把萧宝儿后半辈子都安排好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