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珏等着萧阳的答案,可惜萧本就没理会,自顾自的摆弄腰间的玉佩。
&esp;&esp;论高冷,谁也比不过萧阳。
&esp;&esp;谢珏不在意的笑了笑,“迎娶顾明暖……”萧阳投过来一个平淡的目光,谢珏心头一颤,笑道:“那是不可能的,倘若她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能想一想。发觉她看向我的目光盛满惋惜,我便明白了,她不是我能亵渎的。”
&esp;&esp;“今生她很不一样,有顾衍疼爱,在顾氏也不再是被所有人忽略漠视的小可怜儿,相比较还在谢家挣扎的我,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esp;&esp;“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即便她此时不需要,我想着以后总有能报答她的地方。直到我发觉你们相遇了,她果不其然的钟情于你。”
&esp;&esp;这句话令萧阳身上淡漠的气息夹杂了些许的暖意,骄傲满足般眯了眯眸子。
&esp;&esp;谢珏暗自好笑,玩味般摊手,“嫁了你,还需要我报恩?岂不是太小看燕王殿下了。”
&esp;&esp;所以谢珏很少在出现在顾明暖面前,远远的避开,只是听旁人满是羡慕的说她过得有多好。
&esp;&esp;谢珏无畏真诚的看向萧阳,一字一句道;“我一直以为今生没有机会报答于她,倘若对她的好感延续到下一世,许是形成执念。这一世我亦得不到彻底的宁静和解脱。”
&esp;&esp;“燕王根本不必担心我会泄露任何事儿,那些话纵然打断我骨头,我也不会同任何人说。”
&esp;&esp;萧阳在最后关头放了他一马,不管如何没让他落入同李玉一样的境地,谢珏更不可能多说半句话。
&esp;&esp;他也不是不知萧阳可能是因为没有办法做到完美,不被顾明暖察觉才才手下留情的,但是他就是这么个性情,无论重生多少次,依然无法改变,快意恩仇,绝不会对恩人无情。
&esp;&esp;“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萧阳缓缓说道,“本王会让萧家不肖子弟给你一个交代。”
&esp;&esp;他并不否认设计了一把谢珏,但同样他会为谢珏重重处置萧家好色之徒。
&esp;&esp;谢珏轻轻摇头,“不必了,燕王让我明白两件事,第一当你强势时,再龌蹉猥琐的人都不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他们只会卑微的膜拜于你,而不是把你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
&esp;&esp;“第二件事便是……”
&esp;&esp;谢珏面色复杂,眸子越发明亮,好似整个世界唯一的亮光,“也许王爷说得对,我同她不过是庄公梦蝶或是孟婆汤失去效用,每个人都有前世今生,我比旁人不过多了一世的记忆和痛苦罢了。”
&esp;&esp;就算他灭掉萧家也拯救不了前世,首罪已除去,萧家那群好色男人今生已经没有机会再算计他了。
&esp;&esp;谢珏起身向萧阳躬身行礼,慢吞吞走出凉亭,寒风吹拂他的发丝,卷动他宽大的袖摆,宛若临风欲去的神仙人物,说不出的潇洒,道不尽的缥缈仙姿。
&esp;&esp;萧阳紧了紧领口的扣子,随身的匕首慢慢收回,他谢珏是君子,真正的君子,而萧阳自己却是枭雄,当世枭雄。
&esp;&esp;他看似给了谢珏选择,一旦谢珏的选择不如他心意……
&esp;&esp;萧阳走出凉亭,布置隐藏在凉亭周围的弓箭手听到哨声后,迅速离去。
&esp;&esp;在顾明暖心里,他萧阳是最重要的,一旦他被谢珏所伤,顾明暖根本就不会在意他是不是会在反击中取走谢珏的性命。
&esp;&esp;宁得罪君子,勿得罪枭雄。
&esp;&esp;他毕竟是姓萧的,萧家从来就没出过真正端方的君子。
&esp;&esp;静北侯酒醉离开,燕王无需违背心意招待宾客,太阳依然落山,侯府的宴会渐渐降温,宾客逐渐散去,还滞留在侯府饮酒的人多是萧家这些年的死忠将领。
&esp;&esp;他们身上挂着朝廷的官职,领着朝廷的俸禄,却只听燕王或是静北侯的调遣,楚帝根本命令不动他们。
&esp;&esp;顾衍乐滋滋的数着面前堆成小山一般的银子,左手拿着酒碗往口中灌,右手去摸牌九,打了个酒嗝,脸庞酡红,醉醺醺的说道:“来来来,再战三百回合。”
&esp;&esp;顾明暖给他赢了不少,足够他玩到天亮了。
&esp;&esp;于他对赌的人互看一眼,神乎其神又运气极好的燕王妃回去歇息了,他们还怕顾衍不成?
&esp;&esp;高声叫嚷着,又耍了起来。
&esp;&esp;常年跟在顾衍身边的人纳闷的皱眉,以前顾衍十赌九赢的,是赌桌上的常胜将军,怎么最近他赌运没了?
&esp;&esp;自从顾衍常奉命去皇后娘娘清修的寺庙后,赌博的运气查了好多,都说赌徒碰到尼姑倒霉三年,看来这句话未必是假的。
&esp;&esp;不过除了在赌桌外,平郡王在别的方面都有不小的进步。
&esp;&esp;四五名或是清丽,或是婉约,或是明艳的女子哭诉着,“老爷可要为妾做主啊,夫人竟然陷害妾同人偷情,妾被冤枉了不打紧,外人会怎么看您?”
&esp;&esp;萧越面色凝重,按着太阳穴,“把殷茹叫过来!”
&esp;&esp;
&esp;&esp;萧越被女人们吵得头疼,此时正是他休养生息,韬光养晦谋求东山再起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儿。
&esp;&esp;偏偏殷茹弄出个陷害妾室的勾当,倘若殷茹设计成功,萧越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能让萧焱名声有损,对萧越有些好处,何况他一向不管后宅女人们的明争暗斗,谁胜谁负还不都是他的人?
&esp;&esp;都得乖乖老实的伺候他!
&esp;&esp;殷茹失败不说,还让被设计的妾室告到他面前,萧越想装糊涂都不成,听说还勾起谢氏病故的往事,殷茹丢了一个大脸,弄得萧越也成了毒死发妻的凶手之一。
&esp;&esp;萧越稍一琢磨便明白这是小婶子顾明暖设下的奸计,先用言语让殷茹紧张起来,随后便装神弄鬼,逼殷茹不打自招。
&esp;&esp;这世上哪来得那么多鬼怪复仇?
&esp;&esp;只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萧越一向不敬鬼神,也不怕鬼怪寻仇。
&esp;&esp;萧越一下一下仿佛很烦躁一般按着太阳穴,眼底一派清明,殷茹是不能再……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只是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esp;&esp;殷茹毕竟不同其她的女子,她是萧越爱慕过的人,这几同殷茹耳鬓厮磨,朝夕相伴也不都是别有用意,他在犹豫,亦在迟疑,即便将来他必须做出决定,也希望给殷茹一个体面,留有一份美好的记忆,让殷茹明白,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esp;&esp;萧越断然没想到,他对殷茹的温存让殷茹的胆子大了起来,生出遣散他身边妾室的心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