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叔请起,请起。”
&esp;&esp;楚帝在冯公公和苏公公的搀扶下,走下轿辇,再一次扶起越王,红着眼圈道:“宗室骨血团聚,列祖列宗也会高兴的,皇兄知晓皇叔有匡扶社稷的心思,一定会原谅皇叔当年的意气之争,祖宗江山在皇兄心中最为重要。”
&esp;&esp;“明日……明日可准许臣亲赴先帝陵寝,向……向先帝请罪?”
&esp;&esp;越王哽咽,几乎句不成句。
&esp;&esp;顾明暖无法忽略心中的怪异,越王对先帝的愧疚怀念完全看不出是虚情假意,前世不曾出现在京城越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esp;&esp;她预感到一旦秘密大白天下,必然引起极大的动荡,卷起滔天骇浪。
&esp;&esp;女人的直接提示顾明暖,此秘密一准同萧阳有关。
&esp;&esp;“暖丫头,同哀家一起去看看越王的孙女。”
&esp;&esp;纪太后一边因为萧阳拉拢顾明暖,一边有希望越王的孙女能争气打压下顾明暖几分:
&esp;&esp;“她也是个文武双全的好孩子,天下少有的聪明女孩儿,布阵行兵极出色,被赞为拥有国宝级的大脑。”
&esp;&esp;纪太后瞥见顾明暖一如既往的平静,难免露出几分意兴阑珊,索性撇下顾明暖,加快步伐。
&esp;&esp;顾明暖自然而然被紧跟在纪太后的夏侯静等妃嫔超过,眼看着皇妃一窝蜂似向越王的孙女身边赶过去,按照宗室的辈分来算,皇妃都是越王孙女的婶娘辈分呢。
&esp;&esp;越王的孙女被纪太后揽入怀中,她宛若发光体一般身边挤满了人,顾明暖饶有兴趣的看着,停下脚步,能感觉到她的无奈。
&esp;&esp;只是围着她的人太多,顾明暖隐约看到她相貌不凡,说不上很美,却很耐看,有着女孩子少见的英气,一双眸子漆黑有神,仿佛没有白仁似彰显着黑瞳的神秘。
&esp;&esp;“燕王妃。”
&esp;&esp;“常夫人。”
&esp;&esp;“师傅。”
&esp;&esp;广安将军的儿子挣开母亲的手,小跑几步窜到顾明暖身边,毕恭毕敬的行礼,“师傅安。”
&esp;&esp;虎头虎脑的男孩子,明明还很稚嫩的脸庞故作成熟的紧绷着,浓眉阔目,已经可见其父广安将军的沉稳内敛,克服口吃后,这孩子有了惊人的变化。
&esp;&esp;萧阳曾经考较过他,私下同顾明暖说,他潜力不凡,只要不走错路,成就比其父广安将军更高。
&esp;&esp;经过几次攻防,没有认敢小瞧广安将军,把他归结到同平郡王一样的天才将领,只是一个擅攻,一个擅守,都把自身的特长发挥到了极致。
&esp;&esp;顾明暖笑着牵起徒弟的手,仔细询问他有没有按照自己交代的练习,她可是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弟子了,自从觉得自己可能有喜后,顾明暖更亲近他,总想着若是生儿子,有这个弟子,儿子也能多个玩伴儿。
&esp;&esp;倘若生女儿,多个兄长……或是顾明暖体会到当初娘娘的心态,找女婿要趁早。
&esp;&esp;顾明暖这边同弟子叙旧,那边越王的孙女已经子在内侍的引领下,单膝跪下,围着她的皇妃散开,纪太后亲自展开懿旨,宣读册封她为镇国公主的诏书,诏书上全是溢美之词,说得越王的孙女都有些脸红。
&esp;&esp;中原人都是如此夸大其词吗?
&esp;&esp;她有点听不下去了,封镇国公主自然承担得起,她能为国朝做许多的事儿,让孤悬海外的领土称为国朝的疆域,可那些个嘉号,听着很美,她自知自己不配得得到。
&esp;&esp;“太后娘娘。”
&esp;&esp;刚刚张口,她准备推辞嘉号时,散在周围的人指着天上密密麻麻飞过的燕雀大叫。
&esp;&esp;“啊,啊,那些是什么?”
&esp;&esp;“这么多燕雀是从哪来的?不是冬天鸟儿都飞向南方了。”
&esp;&esp;“是啊,是啊。”
&esp;&esp;“你们看燕雀,好似是不吉利的那类乌鸦。”
&esp;&esp;国朝民俗,见喜鹊不一定有喜事,但碰到黑漆漆,头顶光秃秃的乌鸦绝对不吉祥,尤其在民间,百姓更相信这些民俗,因为这民俗,这类寓意不吉利的乌鸦都快被打杀到绝种了。
&esp;&esp;很久没有见过像今日这般大规模飞过天空的乌鸦了,百姓们眼见着乌鸦成群结队飞过镇国公主上空,莫非镇国公主会给国朝带来祸事?
&esp;&esp;纪太后先收了懿旨,向一旁闪躲,这群该死的乌鸦!阿弥陀佛,千万被给自己招来灾祸。
&esp;&esp;楚帝脸色骤然一变,“谁做的?给朕滚出来!”
&esp;&esp;顾明暖吞咽口水,这不是萧阳所说的热闹?看手段无耻成这样,只有一人能做得出来。
&esp;&esp;“……师傅,您……看,乌鸦腿上仿佛帮着什么……”
&esp;&esp;顾明暖眯起眼睛,远处出来锐利刺耳的竹笛声响,在场人大多按着耳朵,顾明暖拽着小徒弟,大叫一声“快跑!”
&esp;&esp;天空中的乌鸦群振动翅膀,腿上帮着的东西纷纷掉落,犹如雨滴一般,啪啪啪,掉落的白色囊互相碰撞,破裂,里面的液体流淌,滴落,空气中泛起一阵的血腥腥臊味儿。
&esp;&esp;顾明暖夺得及时,又离着镇国公主较远,倾洒下来的红色液体并没沾到自己,可纪太后等人就很惨了,被液体淋了一身,“什么东西?”
&esp;&esp;粘腻的液体很不舒服,味道又是臭烘烘的,纪太后和皇妃们一个个狼狈极了。
&esp;&esp;本该在原地的镇国公主却不见了,顾明暖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多谢你的提醒。”
&esp;&esp;回头看去,顾明暖讶然道:“镇国公主好俊的功夫。”
&esp;&esp;能从那么远飞窜过来,躲开天上的狗血,镇国公主的衣袍上虽罗落了几滴红色液体,比起纪太后等人,要好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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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镇国公主向顾明暖感激的笑笑,然后挥手从侍卫手中拿过弓箭,一排五支利剑搭在箭弦上,瞄准天上飞过的乌鸦,拉弓如满月,手臂斜着伸直,嗖嗖嗖,箭翎飞出,劈哩叭啦乌鸦掉下来绝不仅仅五只。
&esp;&esp;顾明暖见到有两三只箭翎竟然射穿了两只乌鸦,旁人自然一片叫好声,许久没见过女子有此好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