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延不动声色地将视线重新落回眼镜男身上,唇角笑意更甚。
下一秒,眼镜男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连几发朝着司清延的方向打去。
其中一发被司清延回打的子弹挡回。
两颗子弹于空中精准相撞,带着火光和爆鸣声炸开,碎片飞溅。
在眼镜男抬手去挡眼的空挡,司清延扭头对身后道了一声“分散包围”,而后自己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房间。
眼镜男见状停下手枪,神情有些焦灼地望了眼旁边的楼梯口,他手中按着通讯器,速度极快地向对面发过去消息:霍仑三号基地遇袭,请求指示!
发完后,他转身走回了出来时的房间,唇色因紧张而发白,通讯器响起提示音的刹那,他连门都来不及关,脚步极快地走向敞开着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俯瞰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猛地踹开!
“站住别动。”
一名军员手中举着不知从何处卸来的钢板,一手举着枪对准了眼镜男。
后者连开几枪都被钢板弹开,心下登时一凛。
而在军员身后的走廊,不断传来的拳脚和枪声昭示着另一场乱战正在进行。
那群军员中有几人跟着副将一同从另一个楼梯绕过去进行包抄,而剩下几人则在见到眼镜男窜进房间后一股脑拥了上去,和那些人缠斗起来。
而这时,先前分批探查的那些人从另一边楼梯赶来,也加入战局。
方才季澜正想趁乱脱身,却被从楼梯间冲上来的人阻挡,情急之下,他只能再次捡起染血的匕首借以防身。
视线掠过旁边开着门的房间内飘动的窗帘,他神情忽然一凝。
眼镜男背对着窗口,脚后跟已经抵至墙角,他咬着牙看向前面的人,视线又在通讯器上扫过。
最后,他像是放弃挣扎般,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道:“我、我认输,别开枪……!”
持枪的那名军员迟疑片刻,缓缓将枪口放下了些。
同时他瞥向指环,正准备发个消息通知。
谁知说时迟那时快,在看到他放下枪口后,眼镜男当即一咬牙,忽然转身跨上了窗沿,重心往前就要往下跳。
视线扫过下方接应的网兜和软垫,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即将放手一跃之时,余光忽地瞥见一道黑影朝他逼近,他眼睛来不及睁大,下一刻,一条腿猛地出现在视野中,踹上他的胸口,给他踹回了屋子里。
那名军员刚编辑完消息,抬起头来见眼镜男逃跑,脚下一抽就要上前,却不等他靠近,眼镜男的身体就猛地朝他飞了过来。
军员惊险地避开,视线落在刚从窗外翻进来的司清延身上,顿时睁大了眼。
“司上将……”
话没说完,就见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上眼镜男的太阳穴,司清延垂眸睨着那人。
“有什么话留到公法局去交代吧。在交代清楚之前,没人能动你性命。”
总部派来接驳的战舰在轰鸣声中驶离霍仑,穿梭过浩瀚璀璨的星云间。
司清延一队人不止带回眼镜男和那个疑似叛军的壮汉,还顺带捎了几个贪污腐败的官员。
抵达肯曼时已是次日下午。
天灰茫茫一片,将暗未暗,地面的积水反射着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光辉,给整座城市增添几分油腻与嘈杂感。
出征机场昼夜不分地有航班起降,跟在司清延他们的战舰之后,还有另一架军用战舰降落。
公法局首都总局和军事局都在统战街区,分别在街区的主干道两头,各自独霸一方。
司清延跟着负责押送目标人物的人去公法局走了一趟,大致交代了霍仑的动乱情况,而后作为任务参与者,整支队伍的人都按例前往军事局进行任务表现的评级。
按照以往来看,这种评级通常决定了当月结算时的晋升情况。
只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晋升就别想了,自己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军事局那些人面前,恐怕还会破坏他们的心情,起到负面作用。
司清延倒也不是那么想招人记恨。
前往军事局的时候,他刻意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季澜跟在他身边,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的鲜血已经在刚回到肯曼时就被他清洗了,却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走到半路,他冷不丁出声,“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领导那样一个组织。”
司清延不置可否,连脚步都没有迟缓半拍。
季澜掀起眼帘,“起义组织的那些人会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