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廉那边,如何?”林昭问。
“押在偏房。”王循低声道,“人还算安稳,只是……问什么都只认‘失职’。”
“不急。”林昭语气很淡,“他会说的。”
王循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忍不住问:“大人准备怎么查下去?”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冷意。
“先动账。”她说。
“账?”王循一愣。
“明日开始,把近三年的仓务账册,全部调到堂前。”林昭回头,“一页一页,当着人看。”
王循心里一跳。
“当着人?”
“嗯。”林昭点头,“不仅当着人,还要当着‘该看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王循脸上,意味很清楚。
不是让他查。
是让所有人“看见她在查”。
这是在逼。
逼那些在链子上的人,自己露出破绽。
王循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这样一来,动静会很大。”
“我要的,就是动静。”林昭语气平静,“不大,他们不会急。”
人不急,就不会错。
而她要的,从来不是慢慢磨。
是让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小吏几乎是跑着进来,气还没喘匀:“大人,西仓那边……起火了!”
王循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第三库后侧,火势刚起,已经有人去救了——”
他话还没说完,林昭已经转身。
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走。”
夜里的火,比白日更显眼。
远远就能看见一团红,像是要把天都烧出一个口子。
等林昭赶到的时候,火已经压下去一半。
烟还在冒。
空气里有一股焦味。
不是粮烧的味道。
更像是……纸。
林昭站在仓门口,没进去。
她只看了一眼,就问:“烧的是哪一段?”
守仓的人满脸灰,声音抖:“是……是后侧的旧账房……”
王循心里“咯噔”一下。
旧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