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脸色发青,将要窒息。谢怀砚抬起长剑就要刺向林巳,时妤陡然拉住了他。
谢怀砚顿住长剑朝她看去,只见时妤眼中尽是不忍,她哀求道:“你别杀他,他只是个孩子……”
谢怀砚拂开时妤的手,一阵灵力扫向林巳,林巳被扫开,老郎中跌坐在地,费力地张大嘴巴呼吸着,时妤赶忙扶住了他。
“水家果然作恶多端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从魔窟里逃出来了。”
谢怀砚轻叹道。
他实在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个林巳脖子上爬满了黑压压的符文,显然是被魔物附上了身。解决这一切的最好方法是将魔物诛杀在林巳的身体里。
可当他看见时妤眼中的期待与哀求时就情不自禁地放下了剑。
“郎中,你怎么样了?”
时妤担忧地扶起老郎中,老郎中颤颤巍巍地指着已魔化的林巳,口中恳求道:“求求……救救他——”
林巳眼眶已变成了赤色,下一刻,他直朝时妤后心抓来,谢怀砚长剑一动,本要一剑将他刺穿,却又想起时妤的话,他硬生生收起了剑,抓过一道符纸,转瞬之间便将林巳禁锢住。
时妤一回头便看见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林巳,差点被吓破了胆。
下一刻,只见红光一闪,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声声入耳,不绝如缕,女孩诡异的声音萦绕在上空:
“谢怀砚,这次算你走运——还想取我的命,未免也太过狂妄了!待你没了软肋再来与我一战吧!”
金铃声渐渐远去,林巳眼中赤色渐渐消失,时妤苍白着脸。
这人是金铃。
她也从魔窟中逃出来了么?
谢怀砚却不以为意,要杀他的人多了去,不过是多一个少一个罢了。
只是叫人愤怒的是,她那桀骜的态度。
她凭什么认为他打不过她,他不过是不想杀林巳罢了。
“爷爷——”
林巳跪倒在老郎中面前,痛哭流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伤害相依为命的家人却无能为力,无尽的自责和无助将他包裹。
时妤有些不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别担心,老郎中没事,我们快把他扶到里间吧。”
时妤的手才放至林巳肩头,一抹带着寒意的目光懒懒扫来,时妤忍不住瑟缩一下手指,继续扶着老郎中,与林巳一起把他扶进里间。
时妤出来时还感觉谢怀砚那带着不满的眼神还在黏在她身上,她决定主动出击,搞清楚谢怀砚的想法,以防万一她一不小心就触犯到他的雷点了。
“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谢怀砚在触及时妤目光的那刹那就移开了视线,他嘴角微微向下,下颚线绷紧,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时妤问了却一言不发。
时妤耐下心来再次问:“你为何生气?”
谢怀砚被她的敏锐惊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生气。
他只知道他一见到时妤和别的男的接触心中就压不下的烦躁,哪怕是孩子都不行。
他垂眸盯着时妤,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时妤轻声道:“你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开心’三个大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