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兴许是今夜夜色太美了,他回到房间,才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可能是今夜时妤对他太亲密了,连梦中都是时妤的身影。
那是在傍晚时分,残阳透过暖黄色的床帐洒在床上,给少女的眉眼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晕。
一阵脚步声传来,谢怀砚渐渐走近床边,他刚要撩开帘子,便听见时妤惊慌的声音:“别、别拉开。”
她惊慌失措,连尾音都带上了丝颤意。
淡淡的幽香蔓延在屋内,谢怀砚只觉得自己的感官都被放得无限大,他可以听见远处人家吆喝着吃晚饭,他可以听见窗外清风吹来,风铃清脆的声音,还可以听见少女在床幔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他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一般。嗓子阵阵发紧,浑身燥热无比,仿佛置身火炉中一样,难受至极。
谢怀砚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磁性:“还没好?”
“快了快了!”
时妤回应着,手下的动作急促不已,有些失了阵脚。
谢怀砚去打开窗户,晚风吹入房间,把他的燥热感冲散了一丝。
时妤不好意思又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阿砚,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做什么?”
谢怀砚轻轻滑动着喉结,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少女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哭腔,“这衣服太、太繁杂了!我、我不会……”
谢怀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
时妤咬了咬牙:“帮我……”
她实在说不出那句话。
谢怀砚也没强求,他只觉得自己好似踩在了棉花上,有些飘渺,他缓缓走向床边,颤抖着指尖伸手将床幔撩开一个角。
只见少女整个人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她浅色的瞳孔在残阳下愈发的像对琉璃。
谢怀砚的目光笼罩在时妤身上,时妤眼里水光闪烁,眼看着要急哭了。
他额前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手心又黏又热,许久后他才清了清嗓子,问道:“怎、怎么帮?”
下一刻,时妤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她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撩开被子,站起身来。
谢怀砚只觉全身的血液都轰的一下涌到脑中,随后只觉几滴暖暖的液体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这是小谢的春梦还是他们的前世?[坏笑][捂脸偷看]
世人皆以为他是魔僧
时妤睁开双眼时,天已经大亮了,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入房中,投下一道道光柱。
时妤有些懵懵地盯着那些光柱,头胀得要死。
昨天她喝了一点酒,然后呢?
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喝醉酒后的事情。
她有没有给谢怀砚添麻烦了呢?
她费力地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半点东西。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敲门声,随后便是谢怀砚有些冷漠的声音:“时妤。”
时妤听他语气有些烦躁,心中更是坐实了她给他惹下麻烦这个猜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