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砚脚步一顿:“怎么?”
苏以容淡声道:“传闻清提同纪云若势如水火,今日一见,原是传闻有误。”
谢怀砚微微笑着,并不答话。苏以容又遗憾道:“本来要告诉你纪云若的下落的。”
谢怀砚眼中笑意愈深:“原来三公子来这昭观寺中只为说这几句话?”
时妤见谢怀砚站着,苏以容坐着,两人谈笑风生,松树郁郁葱葱,偶有阳光透过缝隙洒到两人身上,投下一块一块的斑点,分明是好不美好的模样,却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没再犹豫,走近他们,笑道:“原来殿下和三公子还有如此雅兴来此佛家之地啊。”
谢怀砚和苏以容之间僵硬的氛围被时妤打断,苏以容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时姑娘见笑了——是殿下想为下落不明的二殿下祈福,我自然得照看好她的安危。”
“殿下真是好心。”
时妤轻声道,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个向来不声不响的紫衣身影,还有那道宛若毒蛇般恐怖的目光。
谢怀砚温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时妤,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苏以容的目光一直落在谢怀砚和时妤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鹫朝苏以容走来,路过谢怀砚和时妤,冲他们微微颔首,过来却见自家公子眼神微妙,他也顺着苏以容的目光看去,轻叹道:“谢公子和时姑娘倒真是一对璧人啊。”、
苏以容幽幽地道:“这位谢公子可真是个怪人。”
林鹫收回目光,只听苏以容继续叹道:“本是佛门人,却满身杀气。世人皆以为他是魔僧、活阎王,他却留着一朵菩提在身侧……真是个怪人啊。”
苏以容的叹息声飘散在风中,不远处的佛像金光闪闪,似悲悯,似无情。
时妤随着谢怀砚一路往昭观寺后院走去,她心中疑窦丛生。
莫非谢怀砚带她来昭观寺当真不是拜佛的么?
昭观寺后院中也种着几棵巨大的松树,枝繁叶茂,遮蔽了这四方天地。
周围及其幽静,时妤实在有些好奇,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儿?”
谢怀砚边走边说:“本来是要来抓纪云若的,但他跑得快,那就在这里待会吧。”
时妤疑惑道:“你分明好几次都可以直接从纪云若那里抢回自己的东西,那为何一直没拿回来呢?”
时妤实在好奇得很,虽然纪云若的实力时强时弱,但谢怀砚是完全可以战胜他的。
以谢怀砚的性格,为何会不直接拿回自己的东西,而是仿佛猫追老鼠般四处周转寻找纪云若呢?
谢怀砚停下了脚步,时妤以为这个问题冒犯了他,刚要抬头道歉,边听谢怀砚道:“我们在这坐会吧。”
时妤往旁边看去,原来他们已从昭观寺后门出去了,昭观寺是在山顶,他们此时正处在最高之处,抬眸便可看见一片错落有致的农田,农田中农人繁忙;再远些是鳞次栉比、星罗棋布的房屋,屋中袅袅炊烟缓缓升起;最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偶尔还有几艘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