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少年打断了,他的声音很干净,宛如山涧清泉般清爽,却带着淡淡的疏远:“无妨。”
时妤闻言默了一瞬,便急急忙忙往桥下跑去。
谢怀砚没再停留,迈步继续往前走着,他才走了几步便听见少女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公子留步。”
谢怀砚心底闪过一丝烦躁,但他还是停住了脚步——兴许是因为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只见那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女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那分明是一把旧到泛黄的伞,可到了她手中竟多了几分不凡。
她的眼神里带着歉疚,声音柔和得宛如春日的风:“公子,雨还未停,你拿着这把伞避避雨吧。”
谢怀砚的目光移到了那只握着伞柄的手上——她的手与她的脸完全不用,她的指节红红的,像是冻疮还未完全消失的样子。
见他沉默着,时妤又道:“春雨虽小,但也料峭,公子还是拿着吧。”
谢怀砚本要拒绝的,可对上时妤那双眼睛时,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油纸伞。
时妤又冲他做了个礼,随后急急忙忙地跑近淅淅沥沥的春雨里。
她像一只黄鹂鸟般轻盈干净,叫谢怀砚不由得愣了愣。
谢怀砚去乡长家问清楚了那只山妖的习性后就往蓬羽山上去了。
雨后的阳光洒在四合,一道五彩缤纷的彩虹远远挂在天边,谢怀砚使了道术法,将雨水打湿的衣裳烘干。
蓬羽山树木茂盛,精灵众多,谢怀砚长剑一出,那些精灵就吓得瑟瑟发抖,立刻带他去山妖的住处了。
它们惧怕山妖,把他带到山妖的地盘就一窝蜂跑了。
谢怀砚有些无语地看着那群精怪。
山妖的地盘很大,又极善于隐藏气息,谢怀砚找了好久,直至暮色四合才有一点头绪。
他出剑劈开眼前的障眼术,只见方才还郁郁葱葱的树林立刻消失殆尽,露出一个泛着金光的洞口。
谢怀砚没有任何犹豫就跳进了那个洞中。
洞中金光闪烁,谢怀砚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无数欢呼雀跃声伴随着丝竹之声同时传入他耳中,他睁开眼睛时,周遭已变了。
谢怀砚周围热闹非凡,大片大片的红映入他眼底,周围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在他面前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府邸,府邸门口有两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厮迎接宾客入内。
一群人簇拥着经过谢怀砚,走到门口,被迎入府邸中。
谢怀砚扬了扬唇,往里头走去。那两个小厮也不敢拦他,就这么让他混入了宾客之中。
周围那些宾客在向他们道喜:“恭喜大王娶亲!”
“这是第几个新娘子啊?”
尽管那些精怪披着人的皮,说话却尖声尖气的,一听便知是山间野怪,道行低者,甚至藏不住尾巴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