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期望、也从不好奇他是否喜欢她。
无论是否为男女之情,谢怀砚都是她的恩人,是她上刀山下火海都报答不了的救命恩人。
自认识以来,他一次又一次救她于水火,也从未要求她如何报答。
她要救红颜楼中的可怜女孩,他应允了。
她要救救过他们命的老郎中和他的孙子,他也照做了。
她执意要救南疆城中染上雪人疫的人,他即便心中多么不愿,也还是陪她去了。
直至方才在幻境中她才真正知道在南疆城时谢怀砚为何一直在阻止她。
“时妤,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般,你大可以因为心软和善良去找楚家人,去救那些百姓,但楚家人未必会信你,那些百姓也未必会感激你——到最后,他们还可能把一切罪责强加在你身上。”
这一字一句何尝不是在同慈悯说呢?
慈悯到死还在念着那些百姓,可他们未必真的领他的情?
时妤不知道谢怀砚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陪着她做完接下来的事的?
他心中时时刻刻都在介怀慈悯的死,可拗不过她,又不能丢下她不管,于是他忍着心中密密麻麻的痛,陪她做完一切能做的事。
纪云若笑得欢快:“那又如何?——谢怀砚,你可曾听说过一种说法……”
“呀呀呀——”
一阵鸟叫声突兀的响起。
谢怀砚长剑一动,剑光闪烁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呀呀”声和翅膀扑哧声。
而后黑羽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你竟敢削了我的羽毛,我跟你拼了!!”
“啊啊啊啊啊!没有分寸的人类!!”
“……”
一片鬼哭狼嚎间,一道稚嫩但不失威严的声音陡然传来:“闭嘴。”
那群吵闹不休的人面鸟群登时安静下来了。
霏霈看了一眼谢怀砚,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眼里却并无一分愧疚:“谢公子,不好意思哦。”
说罢,她率领着那片人面鸟群朝纪云若飞去。
“他们怎么在这儿?”时妤惊讶出声,“他们为何会替你做事?”
魔窟中时,他们分明与纪云若并不认识啊。
霏霈缓缓朝时妤飞去,她凑得极近,时妤几乎要同她脸贴脸了。
讲真的,和一个长着人头鸟身的东西贴得很近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时妤只觉得十分瘆人。
霏霈朝她笑,稚嫩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时妤耳中:“谁对我有利,我自然是和谁合作咯。”
谢怀砚忽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南疆城的雪人疫是你故意为之?”
时妤也想到了其中关键:“你们是想吃了整座南疆城的人?!”
“雪人疫可是无解之症呀?既然无药可治,那被我们吃了也是件好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