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砚感受到时妤的扭动,可他此刻却一点也不想放开她,他不敢想象,当时妤那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里出现恐惧、嫌弃的神色时,他将会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把她禁锢在怀中,不要看见她的眼睛,不要看见她的脸,不要看见她表露出任何恐惧的情绪。
时妤也没挣扎,任由谢怀砚抱着,许久后,她才轻唤道:“谢怀砚,你醒了么?”
周遭安安静静的,唯有外头有些怨灵撞到结界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和呼啸而过的风声。
半晌后,时妤又问:“你可是很难受?我去叫容……”时妤顿了一下,也学着金铃唤容昭“先生”。
“我去找容先生,告知他你醒了可好?”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
可她的声音越是温柔,谢怀砚就越害怕。
他害怕转瞬之间她脸上的所有温柔都会消失,只剩下冷漠。
可时妤迟早会知道的……
谢怀砚沉默着,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深的嗅了一口气,终于决定先问问时妤可知道了。
“时妤。”
谢怀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你既已见到了容昭,你是不是就知道我是谁了?”
他的尾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意。
时妤微微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啊。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她眉眼弯弯,轻声道:“容先生什么都没说,他说叫你亲口告诉我。”
谢怀砚叹了口气:“那你是不是猜到了?”
“猜到了一二。”
谢怀砚左手使劲,将时妤朝他怀中带了一些,两人几乎是严丝密缝地贴在了一起。
时妤的体温隔着衣料传到他身上,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如你所猜想那样,我是魔。时妤,你会不会——”
谢怀砚心中的那句“你会不会怕我”还没来得及说完,时妤就伸手抵住了他的嘴唇。
热意从她纤细的手指上传到他柔软的嘴唇上,他瞪大了眼,刹住了音。
时妤却好像没意识到什么似的,依旧堵着他的嘴,轻声道:“我不怕你——谢怀砚,我并不在意你是人还是魔,我在意的是你。只要是你就好。”
时妤认真地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可她丝毫没意识到她所说的话,加上他们如今的姿势和动作,就显得十分暧昧。
谢怀砚
谢怀砚只觉脑中有千万只烟花同时绽放,他耳边萦绕不休的唯有时妤的那句“我在意的是你”。
他的脖颈、耳根几乎瞬间就红透了,仿佛被星火燎过一般。
见谢怀砚半晌没搭话,时妤有些疑惑:“谢怀砚,你睡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