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酒还未完全醒,时妤脑袋也晕乎乎的,她勾着谢怀砚的脖颈就吻了上去。
她吻得很生涩,磕磕绊绊的,有好几次都磕到了谢怀砚的牙齿。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贴。
她只是贴着他的唇瓣,也没动,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她才往后退了些。
她勾着他的脖颈,感受着自己和谢怀砚如鼓点般的心跳声,微微喘息着,抬眸看向他:“可是我不会亲朋友啊。”
谢怀砚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时妤微微泛着光的唇瓣,轻笑道:“所以我才是你的好朋友吗?”
他们都是她的朋友,而他是她的好朋友。
时妤瞪了他一眼,恼道:“谁会和好朋友亲亲?”
“那我是什么?”
谢怀砚说着,吻了下来,他吻得不急不缓的,却叫时妤觉得十分折磨。
看他的架势,她若是不回答他,他就会一直这样。
谢怀砚微凉的气息扫过时妤的耳垂和脖颈,带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下一瞬,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到了她的脖颈边,再后来,他轻咬着时妤的耳垂。
他凑得太近了,近得时妤可以听见他的喘息声和舌尖舔过她耳垂的声音。
“那我是什么呢?”
谢怀砚的声音在时妤耳边落下。
时妤有些招架不住谢怀砚的攻势,她动了动,想别开脸,离谢怀砚远一些,但谢怀砚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时妤挪一下,他也挪一下,甚至更加暧昧地吮吸着时妤的耳垂,轻声问:“时妤,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呢?”
时妤闭上了眼,温声道:“谢怀砚,我好像,是有点儿喜欢你的。”
谢怀砚动作一顿,在听到“喜欢”二字时,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从他心底升起,无边的愉快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吞没。
这比他从前杀人,温热的鲜血溅到脸上带来的愉悦感还要强。
他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连带着眼中充满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可下一瞬,他又想起时妤说的“喜欢”有个程度词,是“有点儿”,她只是有点儿喜欢他,而不是特别特别喜欢他,喜欢到只看他一个人。
其实谢怀砚也不是很懂“有点儿”和“特别”的程度,但戏本里的台词都是“特别喜欢”“十分喜欢”,就连陆昀安对她的也是喜欢到“难以自拔”。
谢怀砚感到了一阵不满,
他追问道:“‘有点儿喜欢’是有多喜欢?”
时妤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想了一下,解释道:“我愿意是和你牵手、拥抱、亲吻。”
谢怀砚心中闪过一丝迷茫,自小他认识世间各种东西都是通过戏文,故而他极为讨厌儿女之情,他不理解为何会有人蠢到甘愿为另一个人死而无怨无悔。
尤其是乌烬非。
谢怀砚骗了大部分人,骗着骗着把自己都要骗进去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有人用一种嫉妒、不甘、偏执的声音在他耳边重复着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