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根柱子的底部正绑着一个男孩。
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时妤皱了皱眉。
只见那个男孩手脚上都系着粗大的铁链,而他低垂着头,无数黑发掩住了他的模样。
时妤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走近了些。
“你……”
时妤刚出声,那个男孩便猛地抬起了头,他脸上的头发簌簌掉开,时妤在看清他的模样后僵在了原地。
“谢、谢怀砚?”
时妤的声音有些颤抖。
谢怀砚几乎是一比一的比例长大的,少时的他与如今的他相貌差不了多少。
只是少时的他眼中情绪更浓,脸上也没有那抹温和从容的笑容。
令时妤感到诧异的是,小谢怀砚在听见她的呼唤后并没有任何反应,仍旧直直地盯着她,黝黑的双眼里尽是警戒。
若非他方才听见时妤开口时立马抬起了头,时妤还以为他听不见她说话呢。
时妤再次唤道:“谢怀砚。”
小谢怀砚依旧没什么反应,时妤看见他黑色的衣衫上深深浅浅印出了血渍,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觉一般,她凑得更近一些了,忍不住伸出手要在小谢怀砚眼前晃动一下,看看他能否看见她。
但她才伸出手,小谢怀砚沙哑而稚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看得到。”
他的声音仿佛破旧的金属磨砂产生的声音一般,时妤愣了一下,转而道:“那你为何不理我呢?”
小谢怀砚别开了脸,看着远处那些忽明忽暗的血红色的花道:“你是在叫我吗?”
时妤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她脱口而出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谢怀砚没答话,直至时妤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终于道:“我没有名字。”
时妤不由得惊讶道:“什么?!”
小谢怀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转头看着远方,重复道:“我没有名字。”
那“谢怀砚”这个名字是谁给他取的?
而且魔主叫乌烬非,谢怀砚为何不姓“乌”呢?
但时妤没来得及思考,一阵脚步声便远远传来,时妤往四面看了一下,周围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遮蔽物。
她只好躲在了那根锁着小谢怀砚的柱子。
那柱子极粗,确实可以把她完完整整地藏在另一面。
只听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这小兔崽子今日醒得倒是蛮快的。”
小谢怀砚没说话,那男子好似就更加怒了,他冷笑道:“你怎么不说话啊?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