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谢怀砚的手,谢怀砚轻声道:“这魂血为契自然是真的,但若是当日的那滴魂血并非是陆既炜的呢?”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魂血为契,此生不悔’云云向来只能约束本就痴情专一的人,这陆既炜三心二意,自然会想办法躲过这些规则。”
时妤惊讶于谢怀砚会如此说,但她细想一下,谢怀砚好像本来就会把人往最恶劣的方向想,有这种清醒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随着堂上议论纷纷,杨茨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和颤抖:“陆既炜,当日的那份婚契是假的吗?还有那滴魂血,究竟是谁的?”
陆既炜仿佛一下子苍老几十岁,他脸色青白,真相早已被人皆知,可他仍然死咬着嘴,不肯承认。
杨茨卉道:“你不说也无妨,按照陆家家规,你的后果你自己清楚——来人,把陆既炜拿下,听候发落!”
杨茨卉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她身旁的侍卫们还有些犹豫,边听杨茨卉道:“还愣着做什么,我不发落他,长老会也会发落他的!”
那些侍卫才缓缓走近陆既炜。
“陆既炜,我劝你莫要抵抗,长老会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么?”
杨茨卉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二十年来的伉俪情深竟终成了一场笑话。
她是西漠城权贵杨家嫡女,修为可以与陆既炜平起平坐,自是骄傲无比,可最后却因为陆既炜的三心二意、喜新厌旧叫她蒙了十八年的骗,此时她心中既恨又悲。
陆既炜见大势已去,也没怎么反抗,在他经过杨茨卉时道:“阿茨,我对你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才要和你成亲的!”
“那我母亲呢?我母亲算什么?!”
秦仕可的怒道。
陆既炜沉默了一瞬。
杨茨卉不再和他多说废话,冷声对侍卫道:“还不快把他关起来!”
到了这种地步又开始假惺惺的告白。
时妤看着陆既炜的背影,轻叹道:“他这是何必呢。”
落了个名声扫地、六亲背离的下场。
不过他都是活该的。
谢怀砚捏了捏时妤的手心,没说话。
陆既炜这边被拖下去,慕逸鸣就要转身离去,然而,杨茨卉却猛地拦住了他:“兄台请留步——你方才说你知道在西漠城滥杀无辜的那只魔的下落可是真的?”
时妤立即看向了慕逸鸣,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见慕逸鸣道:“什么魔?我说了吗?”
“你——”
一名宾客愤怒不止。
“那只魔作恶多端,残害了多少百姓,自是要快些将他斩杀才是,还请兄台告知我们那只魔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