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叹了口气,陈述道:“你生母真名叫‘谢惟渡’,是玄枚的师妹。”
时妤想起梦中,玄枚在谢怀砚耳边骂的那些话,她有些懂了。
原来玄枚与谢惟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对她应是生出了情爱之心。
又听见容昭继续道:“谢惟渡是临天宗几百年来资质最好的弟子,也是临天宗的圣女,高贵而神秘,她择了世间最难的无情道,之后苦修多年,修为极高,但始终破不了那临门一脚。”
“后来,她只好在世间历练,寻求得道飞升,始终无果,直至——”
容昭顿了顿,似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接下来的事情:“直至多年前的人魔大战,主上弃剑而降,谢惟渡杀夫证道,无情道大成,一举飞升为仙。”
当年之事,太过紧急,容昭等人甚至不知道主上和谢惟渡是何时有男女私情的,主上又怎会弃剑而亡,最令他们意外的是,那是谢惟渡腹中已有了主上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晚赶作业太晚了,更的少呜呜[爆哭]先交代一下小谢的身世
文案剧情
“当年主上死于战场上,我们都被封印在万魔渊,而后有人才给我发了信说,世间还存在着主上的血脉,我喜出望外,顾不得思考此事是真是假,只能将此事告知众魔——在那样的日子里,他们真的需要一些精神寄托。”
这些信息量大得惊人,谢怀砚从头至尾沉默着,连金铃都停下了吃饭,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容昭,怕一不小心漏听了什么。
这些信息也在时妤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但她还是有些疑惑,照容昭的话,天临宗圣女谢怀砚的母亲谢惟渡好似并非言而无信之人,那究竟是谁将他们封印在万魔渊呢?
“容先生,我有一事不明,究竟是何人将你们封印在万魔渊呢?又是谁将琅魔海变成干涸的魔域呢?”
时妤温声问。
容昭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轻叹道:“时姑娘这句话当真是问到了点上。”
他继续道:“当日主上牺牲,谢惟渡飞升成仙,就此闭关,我不知道此事谢惟渡是否知晓,但毁约封印我们的却是临天宗的十大长老。”
金铃怒道:“怎会如此?!他们怎么这般不要脸,一群老不死的,竟敢毁约!”
容昭摸了摸金铃的头,叹息道:“世人只知五大家族,但说到底五大家族是凡人,即便有修为也算不了什么,但临天宗就不一样了,其间的长老大多是半仙,更别说后来还出了个谢惟渡……临天宗才是这个大陆上与我们势均力敌的对手。”
“那妖族和鬼族呢?”
时妤问道。
容昭轻声道:“妖族和鬼族在多年前就消失得差不多了,你看连鬼医那脉妖族都封锁在自己的领地,帮凡人治病,鬼族就更不用说了,像金铃这般的少之又少。”
时妤和金铃都齐齐点头,容昭就这么说了一晚上。
夜幕之下,时妤抱着金小鱼看了会医书,可她怎么都看不进去,脑海中频频响起容昭方才说的话,她一个局外人都觉得如此唏嘘,何况谢怀砚呢。
她打算去看看谢怀砚。
想着,她合起医书,把金小鱼放到它的窝里,出了房间。
“谢怀砚。”
时妤轻声唤道,还敲了敲门,但没有任何一丁点回声。
时妤只好再次敲了敲门:“谢怀砚,你在吗?”
只听得见夜风吹起院中林木发出的沙沙声。
时妤心中更加担忧,谢怀砚很少睡着,即使有时候睡着了,也很浅,一丁点声音就能把他吵醒。
今夜这是怎么了?
时妤管不了那么多,猛地一下子推开了门。
房中一片黑暗,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待着会叫人更加窒息。
时妤心中的不安加深了些,她继续唤道:“谢怀砚,你在吗?”
就在这一刻,静得只能听见时妤自己那宛如鼓点般的心跳声的房间中忽的传来一声极轻的簌簌声。
时妤寒毛直起,她颤声唤道:“谢怀砚……”
等她心中恐惧消散了一些后,她才又鼓起勇气朝里边走了一步,这时候,时妤的眼睛有些适应房中的黑暗了,她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房中的大多数东西了。
“谢怀砚——”
时妤的呼唤戛然而止,黑暗中有一只手猛地拉住她的手臂,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谢怀砚抱得很紧,紧得时妤有些难受,她轻唤出声:“谢怀砚,你怎么了?”
谢怀砚顿了一刻,手下松了一瞬,下一刻,他将下巴靠在了时妤的肩膀上,时妤就这么任由他抱着,不知何时一丝冰凉之感落到了时妤的脖颈上。
时妤愣住了,她可以感受到谢怀砚的泪水落在她的后脖颈上。
谢怀砚剑术第一,处理事情的能力也很强,平日里几乎所有的事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事,只要经过他手,他都能解决。
久而久之,连时妤也忽略了他也会有弱点。
时妤心疼得不行,她抬起手臂,搭上了谢怀砚横在她肩膀上的手,她的声音柔和得仿佛要沁出水来:“谢怀砚。”
谢怀砚缓缓松开了她,往后退去,坐在地毯上,泠泠月光自窗户中落入房中,给谢怀砚渡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芒,他低垂着头,细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叫时妤看不清他的神色。
时妤缓缓走近他,在他身旁蹲下,轻唤道:“谢怀砚。”
谢怀砚依旧低着头,时妤又唤:“阿砚……”
唤着,她探出身,抱住了谢怀砚,温声道:“阿砚,你若难受就抱着我哭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