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可能是个局。
谢怀砚却低声道:“时妤,晚了。”
果然下一刻,那黑衣男子就朝他们的包间看过来,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足以叫街上的人都能听得见他的这句话:“殿下,属下来迟。这说书人要怎么处置?”
时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容昭低声道:“殿下,你且躲一下,还望殿下莫要怪我逾矩,失了礼数。”
容昭立刻起身,自窗间一跃而下,一个竹帘“哗的”一声落了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其间坐着的三个人。
只听容昭一改温润,声音淡然:“那便杀了吧。”
那个黑衣人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妤知道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容昭是想顶替谢怀砚的身份,以免别人知道谢怀砚的身份,至少目前而言,谢怀砚还不便暴露身份。
可是既然他们有备而来,那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下一刻边听那人讪笑道:“容先生开什么玩笑,此事还需要殿下来定夺。”
他们居然连容昭的身份都查得清清楚楚,时妤低声道:“谢怀砚,你先离开吧。”
但谢怀砚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听见无数士兵奔跑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传入的便是杨茨卉的声音:“我乃西漠城城主,还望殿下赏脸下来一叙。”
金铃脸色凝重地陈述着外边的情况:“陆家人已派兵围了落日楼,楼内也来了好几个高手,谢……殿下这次只能露脸了。”
谢怀砚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是一抹诡异的微笑,双眸中却是一片寒意。
金铃自责道:“此事都怪我,倘若我不闹着来听着烂故事就好了……”
时妤拍了拍金铃的肩膀,安慰道:“此事不怪你,即便我们不主动来落日楼,他们都会想办法让我们来的,你别自责。”
谢怀砚对金铃道:“你在这里保护好时妤……”
顿了顿,他又有些不放心,时妤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
每次时妤不在他的视线里都会出什么事。
谢怀砚又叹了口气:“算了,时妤跟着我我才放心。”
他叹息完,朝时妤伸出手,问道:“时妤,你愿意跟我走吗?”
时妤垂眸看着谢怀砚那只玉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她总觉得谢怀砚这句话像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同他成婚一般。
虽然不是那句话,但时妤知道差不了多少。
一旦她跟着他走出这个房间,她与他的关系就会公之于众。
他是魔,她是人。
总会有无数人指指点点。
但时妤怕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指指点点,而是谢怀砚即将把自己的软肋昭告天下,她害怕无数人会想捉了她来威胁他。
会有第二个纪云若,第三个……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