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一样。l
天哪
算了。
来都来了。
伯恩酝酿了一下情绪,看见自己的窗帘还开着。
谢天谢地,多亏今天以诺还算听话。
他远远绕屋走了一圈,找来个位置,不情不愿的举起了泰勒斯友情提供的望远镜。
疼。
以诺满脸淡然的站在窗前,浅色的剔透瞳孔中映着斑驳的花影,但其实连眼睛都没有聚焦。
从那次落水之后,他的身体状况更加差劲。
只是今天似乎格外的倒霉。
以诺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出来今天为什么会发病。
他只好叹了口气,庆幸起码今天伯恩他不在家。
他恍惚的感受这疼痛,这陪伴他最久的,他最熟悉的事物。
当第一天你感觉到病痛的时候,你会想办法去解决。
当疼痛连续几天不会缓解的时候,你会烦躁,会愤怒。
当时间长了,你会怨天尤人。
当时间久了,你会觉得,其实并不怪其他人,也不怪命运。
他们无罪,有罪的是你自己。
病痛并不会因为时间长了而习惯,它和之前一样疼,甚至更加难以忍受。可你却万万不可日复一日的把痛苦说出来,那你就成了笑料,成了被厌恶的存在。
可它却消磨人的精力,消磨人的心智。
以诺把指尖狠狠掐进了肉里。
他感觉自己真的是撑不住了。
好累。
刀子仍搅着他的五脏六腑,搅着他的头。
在这莫大的疼痛中,他全身冰凉了起来,仿佛蒙上了一次薄薄的冰壳,他不由得意识恍惚。
可是他太累了,他没法再和自己抗争,他压不住自己的潜意识里的幽灵。
他要疯了。
疯了。
明明每天都在吃药,每天都在治病,每天都在花费伯恩辛苦赚来的钱。
他真想远离这一切,远离这个破旧的躯壳,远离这个充满苦难的人间,远离伯恩。他将没有躯体,也就没有痛苦,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哀伤。
可是
他真的
他真的
以诺依然静立在那,他的灵魂已经崩溃着缩成一团,抖着蜷在自己的脚边。
他睫毛轻颤,恍惚着看向了枯死的花。那些花佝偻着身躯,一副孱弱模样,定格在了死前的瞬间。他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