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一开始就是为了出租给学生们而建造的,因此,每间卧房大小相似,都有单独的盥洗室和小型储藏室。
辛德瑞拉和宝拉一样,都把那间小型储藏室改成了工作间。
宝拉站在门口提醒道:“安徒生先生,你看过的东西麻烦放回远处,碰过什么最好记一下,等辛德瑞拉回来后告诉她。”
“好的。”巫师戴上了手套,“我会小心的。”
灰烬扩散而出。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神秘物品。
也没有遭受过巫术侵扰的痕迹。
辛德瑞拉的个人用品风格很明显,大多数是蓝绿紫这三种颜色,设计独特而且实用,其中最格格不入的,是只粗糙的皮箱子。
外皮褪色,破破烂烂的,顶多价值几个铜币。
“这箱子和垃圾桶相比就只多了一个盖,应该是辛德瑞拉特地买来装东西的。”小汉斯心里想着,“我猜,里面应该是她不想要的礼物,全都收集起来,到时候一起还回去。”
打开后,里面塞得满满的。
有刺绣长裙,手套,还有小巧的女士手套,一些巧克力和干枯的鲜花,能合起来的双面小镜子,还有维纳斯的金雕像。
压在最下面的是几封信。
这箱子东西应该全都是神秘人物送给辛德瑞拉的礼物了。
她碰都没有碰,但也没有立刻退回去。
安徒生拿起一封信件,路易则拿起了那座小型的维纳斯金雕像。
信里面的字迹模糊褪色,大段的文字糊成一片,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单词。
其余信件的情况也差不多。
字迹最清楚的那封,落款时间则是在三个多月前。
“像女儿一样,实现梦想,唯一的心愿……”信件上残留的只言片语,像炭笔一样,在空白的画布上勾勒出了大概轮廓。
但善于观察的人,一下子就看出了那是张什么主题的画作。
“不太好。”安徒生低声说,“这不是追求信件。”
“更像是利用年轻人的梦想和信任,给他们描绘出美好未来,实际上是利用他们牟利的诱拐。”
巫师叹了口气。
这种事不少见,特别是刚离开家庭迫切想要独立的年轻人,他们觉得自己聪明警惕,但由于没见识过人心的黑暗,所以更容易被诱捕。
想恋爱的用美人计,追求事业的用名声,如果碰到缺乏家庭长辈关爱的,更是会把像女儿儿子为你好这种话挂在嘴边。
每个人都有量身烹制的专门馅饼。
“这些礼物猛的看上去还行,但其实毫无价值。”
路易把金雕像放回到了箱子里。
“镀金的,薄薄一层,里面甚至不是白银,而是铁质的。”
“其他小玩意,在巴黎的二手店铺里多的是,半枚金币就能买一大堆。”路易拿起了没有拆开的巧克力,“这是里面最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