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察觉到,阿图瓦伯爵正在打量自己。
于是,巫师露出了比感受到的惊讶强烈五十倍的表情。
伯爵满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样?”
“真是令每位巫师都会赞叹的计划。”小汉斯说,“这里偏僻又破旧,不会被太多人看到,而且炸掉了也不心疼。”
“不过,我感觉以您的作风,屋子下方应该埋了不少炸药吧?”
阿图瓦伯爵赞赏地说:“是的,尽管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你还是聪明地发现了这一点,路易终于有眼光好的时候了。”
“不过,如果你喜欢喝酒,就该知道,越是陈酿越值得细细品味。”
“……”不知道该说法国佬什么好的丹麦人,这下连礼貌的微笑都不敢流露了,真是蹦不猪了啊!
“我赞叹同你的说法。”弗雷德里克淡漠地说,“今年六十三岁的你,一定是酒窖里最受年轻人欢迎的醇厚葡萄酒,只要稍作交谈,他们都会为你熟透的头顶,智慧的皱纹和黄金色泽的牙齿着迷。”
“不过可惜的是,汉斯讨厌葡萄酒。”
“弗雷德里克!”阿图瓦伯爵想要展开反击,但赫然发现,对方好像没什么能反击的点。
他只能看向巫师,摇头说道:“弗雷德里克的礼仪还不如你。”
“不不。”巫师谦虚地说,“他比我坦荡,我一般习惯在心里默默骂人。”
“你有点幽默感,在我面前也很敢说话。”阿图瓦伯爵说,“法国一向吸纳各国人才,丹麦太小,机会也并不多,你可以来法国担任某个职位,我会给你写封推荐信。”
“什么职位?”弗雷德里克反问道,“我看大法官或者财政大臣挺适合汉斯的。”
“财政大臣?”阿图瓦伯爵眯起了眼睛,“你怎么不让我直接任命他为内阁首相呢?”
“也可以。”弗雷德里克说,“你们的君主立宪制,不正好需要有人在议会里有发言权吗?那些老葡萄肯定会对汉斯很友善的。”
巫师干咳了两声,企图打断他们的友好交谈。
房子还没有炸起来。
这两位之间的气氛就已经先劈啪作响了。
“父亲,发生什么了?”路易迟迟等不到攻击的命令,担忧地跑了过来,“一切就绪,随时能开炮。”
“没什么。”阿图瓦伯爵说,“我正准备了解下你的朋友。”
路易看向了巫师,略感惊讶。
小汉斯回以尴尬的微笑。
弗雷德里克的法语则标准又优雅:“你父亲刚才对汉斯调情。”
“开火!”阿图瓦伯爵的声音大到几百米外都能听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士兵们扣动扳机,子弹击碎了窗户,然后是火炮那震耳欲聋的声音。
“轰隆”一声巨响。
埋在房屋下的炸药被引燃了。
整个区域都被火焰所吞没。
“哦,天哪。”站在红衣主教身边的斯图尔特大使不停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这真是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