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坐这里。”路易看到了他,立刻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这里能看到舞台上的每个角落。”
“这里还有蜂蜜酒,蛋糕,草莓和巧克力。”
“汉斯又不是小孩。”弗雷德里克也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下面的人看不到你,而且去盥洗室很方便。”
两人齐齐看向小汉斯,面带弧度不同的假笑,传递着相同的讯息。
别理他!
坐我这。
阿图瓦伯爵瞥了他们一眼,嗤笑了声,拍了拍夏尔的肩膀说:“等你到了非洲大草原,会看到类似的场面。”
“狮子捕猎?”夏尔问道。
“我觉得八成又是些关于鬣狗的话。”多克特说,“可怜的斯图尔特先生可是被鬣狗话题伤得不轻,我中午还派人给他送了些小礼物,希望那些唱歌的小贝壳能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长颈鹿。”阿图瓦伯爵说,“你看他们,伸长脖子看向安徒生先生的样子,和争夺配偶的长颈鹿一摸一样。”
“我想,如果这里再宽敞些,他们会立刻用脖子打起来。”
多克特被逗得笑了起来。
巫师则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就像伯爵说的那样,这里并不宽敞,所以每个人说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坐这里吧。”小汉斯坐在了两人中间,既有蜂蜜酒和甜点,又方便去盥洗室。
弗雷德里克和路易同时点点头,并且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楼下响起了掌声。
光线暗了下去。
第一场戏剧,麦克白开始上演。
尽管从第一次上映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百一十四年,但演员精彩的演技,弥补了看过太多遍的腻味感。
两个小时的演出,大部分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少许人在黑暗中眉来眼去或者低声聊天。
小汉斯之前看过很多遍,但法语版本的还是第一次,他很快就沉浸了进去,并且学会了几个新单词。
黑暗中,他感到有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腿上。
右边的手臂则搭在了他的椅背上。
“……”巫师弹开了弗雷德里克的手,挪动了下椅子,路易的手也很知趣地缩了回去。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小汉斯和其余观众们一起站起来鼓掌,演员们谢幕了好几次,依旧抵挡不住观众的热情。
“真是不错。”他笑着对路易说,“我本来以为会很无聊的。”
“休息一会儿,接下来是场轻松的喜剧。”路易说,“弗雷德里克选的,是以威尼斯狂欢节为背景的爱情喜剧。”
“爱情喜剧?”巫师说,“听上去不像是威尼斯商人。”
“是的。”弗雷德里克意有所指地说,“不是莎士比亚的作品,不过内容很有趣,讲的是一位老葡萄垂涎某位非贵族年轻人,他的儿子和另一位极其优秀的青年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