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也一反常态地沉默着。
“夏尔!”多克特声音沙哑地跑了进来,她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这么扑到了丈夫的身边,她洁白的长裙立刻染上了鲜血,“夏尔!”
多克特抱着夏尔,泪水不停地落下。
每一滴眼泪都闪着珍珠般都光泽。
它们落在衣服和地上,留下了点滴水痕。
夏尔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就这样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到这一幕,路易十八闭上了眼睛,老年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家族有前途的年轻人突然凋谢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是夏尔。”这位国王伤心又愤怒,“他什么都没做!”
“凶手已经被抓住,送往了秘密监狱。”阿图瓦伯爵说,“他曾是位军官,反对皇室,并且集结了很多所谓的自由主义者,他们要发动对皇室和贵族的血腥刺杀,夏尔的事只是开始。”
“我早就说过,不杀光所有皇室和我们的支持者,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哦,我可怜的儿子。”
“他甚至才刚和心爱的女人结婚。”
听到这话,路易十八突然睁眼,看向了自己的弟弟,眼神幽暗。
他问道:“夏尔遇刺的消息是否已经传出去了?”
“当时很多人看到。”阿图瓦伯爵低声说,“无法隐瞒,我们应该尽快出一个官方声明,免得产生更多的谣言和恐慌。”
路易十八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疲惫。
他长长叹口气。
安徒生已经看出了些门道。
现任的国王路易十八经历多次流亡,登基后,他积极推进君主立宪,进行各种较为开明的改革,想要弥补裂痕。
但他的弟弟,大亲王阿图瓦阁下,则是极端的专制保王党,在各方面反对国王的政策,他想要的是君主复辟。
作为皇室成员,夏尔年轻又没有污点,娶的也不是什么传统大贵族的女儿,这让他在各个阶层的接受度都非常高。
虽然他们才刚结婚,但很多人都觉得,贝里公爵夫妇今后生下的孩子,肯定能给法国带来好的改变。
现在一切都完了。
夏尔被刺,凶手又是自由派的人,这绝对会引发保王党的疯狂反扑。
法国社会各阶层都会因为贝里公爵被刺杀而感到心灰意冷。
巫师看向了弗雷德里克。
他心里非常不解。
“这就是路易口中石心和伯爵的计划吗?但是为什么?稍微有理智的人都能看出,路易十八阁下的政策,正在缓慢抚平法国的裂痕。”
“阿图瓦伯爵为了权力,或者为了他的信念,觉得自己的政见更好这我能理解,但石心为什么这样做?”
“他肯定能看出来,伯爵……根本就不受人民的爱戴啊。”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巫师只能当称职的观众,带着凝重的表情,继续观察着事情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