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现在,你当初哭得也这么惨,你说你心疼我,你对不起我,然后呢?你还是不愿意说出来!母亲,你怎么能在怜惜我的同时,怜惜那个替代了我的人生,造成了我所有悲剧的人呢?”
王妃泣不成声。
她痛苦得几乎要死去。
她攥着少女的手,泪珠接连不断重重落在她手背上,砸得几乎掷地有声。
少女憎恨她的眼泪。
多么没用的东西。
在她被剥去皮肤,躺在树林里日夜哭嚎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那一口恨梗在她心里,所以她怎么都不肯去死。
她还要睁着眼睛,看着这些一个个虚伪的人的下场!
全场寂静。
终于,有一道声音打破了死寂。
绚烂的光辉骤然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华丽的形态。
是子时固定的烟花。
成年礼,过了。
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有人的声音从远及近响起:
“城门失守!城破了!”
“叛军,叛军攻进来了!”
“行宫外面突然出现了一支叛军!快跑啊!”
杜维德安一下子从王位上坐了起来。
他放声大笑。
他笑得放肆恣意,猖狂无边,竭尽全力。
仿佛要把最后的生命都耗在这大笑里。
“成年了,成年了,成年了!”
他粗暴地抓起头顶的王冠,连同权杖一起,塞进了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萨南因手里。
“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他嘶吼着,混浊的眼珠里满是血丝,笑得又是畅快又是狰狞,“我和神对弈,我赢了!我瞒过了祂!”
萨南因惶恐地看着他,他根本接不住权杖,那柄象征着无边权势的权杖就这么骨碌碌地滚到一边,宴会厅里惊慌失措的权贵们也没有一人有心情搭理它。
杜维德安扇了他一耳光:“废物!捡起来!”
他没有收着劲,这一耳光让他脸偏到一边,唇角都渗出了血。
萨南因麻木地听从他的话,捡起了权杖。
杜维德安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我儿,你就是莱洛温的明天!”
萨南因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然而此刻,宴会厅门口蓦地传来了刀兵相接的声音!
权贵们惊慌失措地乱跑,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早就潜伏好,身穿盔甲,手拿长刀的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