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没有想的,是现在。
路西如此恨祂。
他们之间,已经连心平气和地说一句话都没机会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是“喜欢”吗?
不是“爱”吗?
不是,要和祂有很多“以后”吗?
为何要食言!
耶和华失控地上前,将路西法困在了自己和门体之间。
路西法嫌恶地偏过头,随后就被祂捏着脸强行转了回来。
路西法终于看清了祂的神情,却是心里惊讶。
路西法记忆中,他甚少见过创世神情绪波动的时刻。
祂好像永远是平静的,淡然的,冷漠的。
完全不像现在。
明明还是面无表情,祂的眼瞳里却似风暴将起,连同着一向晴光和朗的水晶天也变得电闪雷鸣,乌云翻墨,雷光如织。
“你又要干什么?适可而止!”路西法不耐烦道,“行了,是,我就是去见伊勒沙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去见我的情人,天经地义,违反你哪条律令了?开门!”
耶和华一怔。
祂低下头,看着路西法。一字一顿,问他。
“伊勒沙代,是你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趣这不对吧他们这段爱情怎么最痛的是我[害怕]
宝宝们元旦快乐!
他们的认知是有差异的,耶总就是……嗯,嘴硬,且混乱。
心痛了还当自己在生气()
路西就是,你又咋了,你到底咋了,你有病没啊,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别人还不行吗?管天管地管空气,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不曾爱过
水晶天内的温度几乎在刹那间降到了极点。
雷霆迸裂,狂风大作,神殿内的纱幔鼓动飞舞,像要将谁吞没其中,撕碎绞杀。
耶和华攥住路西法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肩骨捏碎。
路西法本就感官敏锐,此刻更是承受百倍之痛,但他反而仰起头,无畏无惧,直视暴怒的创世神。
“爱人啊,怎么,听不懂吗?睡糊涂了?你醒来的也真是时候,我和他的婚礼已经快筹备好了。不过,你不在邀请之列。”
提起爱人,他眸光温柔,转向耶和华时,却只剩嘲弄。
耶和华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唇,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祂耳中,重重砸在祂心头,祂却当真像听不懂了。
爱人……
爱,人……?
为什么?
为什么!
“你说你憎恨我至极,那你可知道,伊勒沙代是我的……”
“我知道。”路西法看着祂近乎失控的神情,唇边的笑竟有些自嘲的意味,“我早就知道。”
在华利弗指认那座神像与伊勒沙代极为相似之前,他就知道了。
无论是耶和华,还是伊勒沙代。
都是一样的。
他们,祂们,从来不明白,路西菲尔对祂的钟情,既不会因岁月而消逝,也不会因距离而磨灭。
也许不是不明白,而是不信。
不信祂们未曾给予他的“爱”,他当真能笨拙地一点点长出来。
纯粹,浓烈,炽热。
没有人会比路西法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