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耶和华放进来的东西毫无兴趣,连看一眼也不屑,他只在意,耶和华会动这盒子,那就有可能会看见这枚耳饰。
以往他所有的贴身饰品都出自于天国工坊,带着天国的印记,而这枚耳饰风格迥异,又有地狱的气息,很难不被发现。
路西法小心地收好它,抬头看向窗外。
月上中天。
他约的人,应该要到了。
梅塔特隆自回去后,便昼夜不休地抄写。
他心里装着事,落笔却没停过。
他只想着,他离开以后,父神是不是会和路西法又起争执?
当年路西法堕天的内|幕,他是有所猜测的。
路西法看父神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
梅塔特隆见过那样的眼神。
在玛门未曾表白前看向他的时候。
所以,父神宽恕了他,必然会引起路西法的愤懑。
可偏偏父神是从不屑于转圜和缓的性子,若是路西法质问,祂定然只会说,祂都是为了他好。
那就又起一场纷争,无法调和了。
梅塔特隆想想都觉得头疼。
分明是说几句好听话安抚之后就能坐下来深入谈谈的事,偏偏那两位当事人是一个赛一个的有脾气,你独断专横,我自尊自傲,如何肯放下身段温言软语?
好似这样就是低对方一头,先认输了一般。
父神是没那种意识,路西法是不想这样做,于是就这么硬生生互相折磨。
想到这里,梅塔特隆恨不得把玛门那副油腔滑调分给他们一半,好让他们尽早冰释前嫌。
也别再给三界苍生本就坎坷的命运再添波折了。
他放下了笔,终于是抄完,只待过些日子交给创世神。
天国律令条款极多,他装着心事,还要注意笔迹,纵使是炽天使也难免有些头晕目眩。
他叹气,心道,大约还是因为他是个文职,不如武职天使躯体强悍。
碰巧此时,他的守卫便来通传,米迦勒前来拜访。
梅塔特隆心中暗自惊讶了一瞬。
他领罚回来以后,加百列立即上门来寻他,可他想着尽早抄完以显诚心,便回绝了她。
后面,就连拉斐尔,甚至是向来守在天国大门处不回内部,又性子沉闷不善社交的乌列尔都来过,但他不欲多说,便都一一推拒。
唯独平时最咋咋呼呼的米迦勒一直未到。
他当时还奇怪,但一想,米迦勒兴许是吃了教训,又对他有愧,便也没有多心。
不料,米迦勒竟然会卡在这个刚刚合适的时间点来。
早一刻,他还在抄书,晚一刻,他就动身去水晶天求见创世神,都是会回绝他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