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看到的。”
“我还以为……”
“姐姐,嗯,可能,我只是脑子不聪明,不是脑子坏掉了。”
江苒笑出了声。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知道,跟听姐姐亲口告诉他的感觉是不同的。
“姐姐,我支持你。”
江苒问:“你会不会怪我?”
江惹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姐姐养大的。”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没见过母亲几次面,因为出生没多久父母就离婚了,又因为工作太忙,父亲也是。父母的责任就这样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比他大六岁的姐姐身上。
那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江惹清楚地知道被迫成长的痛,就像打碎的骨头破肉而出一样钻心。
所以他心甘情愿做江苒的锚,因为船有了锚,就沉不了。哪怕那锚只是另一条更小、更破的船。
“原来我们喏喏不是笨蛋。”
江惹翘起嘴角,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然而意识到话里的含义,他定住了,接着转头看向江苒,不愿相信地问:“姐姐以前不这么想吗?”
江苒说:“你小时候很烦人的。”
“……啊?”
“带你跑步,腿麻了你也不说。”
“可能……我讲不太出来?”
江惹无辜地眨着眼睛。
江苒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扶额叹气:“说了之后更烦……”
“你记得吗?你六岁那年我想带你去邮轮玩,你死活不去,我问你为什么不去,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说,‘姐姐,鱼的地方,人不能去’!”
“……我忘记了。”
“真遗憾,我还没忘。”
“……”
“当时我同学还在旁边,你认识,就是住我们后一栋的徐姐姐。她当时看我的眼神,我形容一下,就好像在问——你弟弟,这里?——她指了指太阳穴——是不是有点?哈哈哈。”
“……江苒,你可没告诉我是出去玩,你只说要带我去‘海上’住几天。”
“好,哈哈哈哈,好,算我没说清楚。那那一次呢?康复训练师让我带你过马路,你为什么要说‘树上长了一颗红眼睛’?吓得我都不敢带你走了,康复训练师也被你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