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惹下意识跟着站起来,“去哪?”
“打训练赛啊。”
“……哦。”
是了,四点。他差点忘了。
牧随川却在这时从外套里掏出个东西,金属的冷光在指间一闪,是把钥匙。
复盘室的钥匙。
“从你陈哥那儿顺的。”牧随川面不改色,拉起少年一只手,把钥匙放进他的掌心,又合拢,“宝贝,晚上八点半,来这儿等我。”
这话听着……实在不像什么正经话。
但事实上又……非常正经。
复盘而已,为什么听在耳朵里就变得那么色情?江惹懊恼自己心思龌龊,抬眼就看见牧随川站在那儿,笑得不怀好意。
……就知道。
晚上八点半,两人翘了团队电影。
小江少爷去找陈教练请双人假,后来才得知牧队长已经跟唐经理请过了。
如约来到复盘室。
牧随川像以往每一次赛后复盘那样,提前调好了比赛录像。江惹则把几个关键回合暴露出的问题一一记录在平板里,递给牧随川看。
但牧随川没急着接。
他把平板推回去,先对江惹道:“下午你说的那个‘烦恼’,我先说结论。你能察觉并尝试改变,说明你已经开始从单纯执行指令转向主动思考为什么了。这是好事,很多人打了好几年,都不一定能走到这一步。”
江惹安静地听着。
“你觉得你的操作和我的想法南辕北辙,根源可能不在执行,而在多核战术本身。你自己也发现了,单核是‘我说你做’,你不用理解我的完整想法。但多核是‘我说目的,你来下棋’……”
“是的,可是我该怎么改变?”
“你不需要‘改变’。”牧随川说。
江惹不明白,“为什么?”
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及时解决?
对面的人像被问住了,又好像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片刻后才道:“这样。”
“我换个方式,”牧随川调出来打bin的那场bo1,第七回合,也是下午陈教练复盘过的那一回合,他说,“假设我当时下达了‘提速抢中’的指令,你作为主狙,在听到之后,优先思考的是什么?”
江惹几乎瞬间就接上了:“如何在第一秒清理掉近点可能存在的敌人。”
“对,作为主狙,我也这么想。”牧随川拿起激光笔,圈了两个位置,“但作为指挥,在我说出‘提速抢中’的同时,我脑子里预演的是,第五秒,也就是对方侦察在看到你露头之后,会做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