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游戏,愿意花时间试错,探究从零建立一个俱乐部的可行性。
大概是“未知”天生对他有种独特的吸引力,他喜欢设局再破局的快感,喜欢随心支配的人生,因而想尝试更多的可能,比如建立一座可靠坚固的高塔,不论游戏内还是游戏外。
天黑了。
牧随川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十几分钟?两三个小时?或许更长,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亮。
——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懒懒地甩了两下手腕,不想自讨没趣,扭头就走,可转身的下一秒,牧正卿用笃定的语气对他说道:
“你喜欢男人。”
牧随川几乎瞬间停住了脚步。
也是,他那堂哥在他爹面前向来规矩,他爹要是不知道才叫稀奇。
其实这事儿他本就没打算隐瞒,只是还没找到好的机会坦白而已……
“对,我是同性恋。”
牧随川坦然承认了。
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着问父亲,“怎么,要负刑事责任?”
报纸(二)
父子俩不欢而散。
那一夜,天色如泼墨。
牧正卿被他气得不轻,罚他在书房里面壁思过,后面牧随川只依稀记得母亲好像找了过来,像儿时那样温柔地抱着自己,不停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打电竞?
为什么是同性恋?
牧随川沉默半晌,最后只动了动嘴唇,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看着母亲泪眼婆娑的模样,有些心疼,想告诉她“别哭了”,还想替她擦眼泪,可他在安慰人这方面实在没天赋,手刚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中。
“小川,别这样好不好?妈妈从没求过你什么,就一次,就这一次……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你爸对着干?”
为什么,为什么。
牧随川也想知道为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从记事起,牧随川的一大乐趣就是和牧正卿对着干。
上幼儿园时,牧正卿费尽心思从国外弄回来几株名贵花草,他本想拔秃,最后越看越觉得花草可怜,好心浇了一壶水,结果全给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