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好不容易追上,她把一张银行卡塞进牧随川的口袋,“这是妈妈自己的。你爸不知道,密码是你生日……没关系,没关系……”
“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
薄薄的方形卡片传来母亲的体温,牧随川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那一刻,理想突然变得厚重了。
照片(一)
十七岁、少年、理想。
这三个特别的字眼连在一起,总能谱写出一首歌颂勇气与冒险的进行曲。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sg并不是牧随川第一个效力的战队。
切断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之后,牧随川在网络平台挂出了自己天梯赛榜一的账号,只不过,因为国服号的交易额普遍不高,最高出价才五万左右。
五万块钱就想建一个战队?
牧随川狂是狂了点,他不傻。
他果断放弃了卖号这个途径,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账号的数据打得相当漂亮,当作职业敲门砖。
可惜,国内叫得上名字的俱乐部几乎没有做这个项目的,他只好主动降低目标,去联系各地的“民间战队”。
牧随川想找一群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伙伴,奈何事与愿违。
他辗转多地,c市、d市……从东到西,由北向南,少则一周多则几月。
而那些所谓的“战队”,要么以“打职业”的旗号坑骗未成年当代练,要么堪称“养老院”,没比赛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比赛练都不练直接报名参加。
他曾向其中一个队伍的半吊子教练提出训练的要求,对方却十分坦诚地笑道:“小牧啊,你是不了解,咱们这坚持玩暗夜的,算算年纪都三十好几咯!
“男人嘛,组个队打打游戏还不是图个放松?都三十好几了,该成家的成家,该立业的立业,就算没成家没立业,那也都谈着对象呢。
“现在暗夜不比以前了,以前那时候玩的人多啊,和你一样大的小年轻有的是玩的,职业队也多,现在中国的暗夜职业队不就剩下一个lion?
“你看,没成绩还穷坚持什么?就是有钱烧的慌。这不嘛,听说lion过不了多久也要转去打ond了,唉……”
“你要早生那么几年就好了。”
生不逢时。
每每想到这个形容,牧随川想要自己建立一个战队的信念就达到了顶峰。
他足够聪明,也懂得收买人心,之前玩极限运动积攒的人脉终于发挥出了作用,助他跨越大半个中国,几经周折,从最南边来到了b市——
这里拥有国内第一批电竞产业园,孵化出许多顶尖电竞俱乐部,培养了各项人才,近几年更是跻身全球电竞之都行列,吸引无数资本投入。
这是一座炽热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北方电竞荒漠”淬生的荆棘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