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吗?
想要不顾一切逃走吗?
不记得了。
牧随川真的不记得了。
看吧,也许一天,用不了一天?他就已经忘记当时的情况是有多么多么窘迫,自己又是多么多么难堪。
他自诩冷静,对敌意置若罔顾,可事实上,过去一整年数不清多少次的浑浑噩噩,究竟哪些是拜“傲慢”所赐,又有哪些归咎于“自负”呢?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我就和那家雀儿一样。”
“春天少了他还是春天。”
“可我当不了先例,我逃跑了。”
“我就是个胆小鬼。”
“我只是有些遗憾……”
礼花敲响凌晨十二点的钟声,一片片掉落的光影好似在下一场金色的雨。雨在梦中下了多时,淅淅沥沥,梦中的景象是那么真切,有人为他们欢呼,有人为他们哭泣。
“来,点蜡烛!”
预订的蛋糕被店员摆上桌子,选的动物奶油,图案是定制的,一把步枪,一个奖杯,一双翅膀,陈山说翻译过来就是“夺冠”的意思。
高洄给周复戴皇冠,周复不想戴,高洄哄他这样拍照帅。帅吗?牧随川看过去,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川儿你笑啥呢?”
“……没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生日!”
是啊,今天是周复的生日。
他很开心。
牧随川恍然回神。
蜡烛点了,牧随川点的。
他总能从兜里掏出各式各样的打火机,无聊时转两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个玩火的毛病。
“许愿吗?”他问。
周复说:“许!”
然后开始虔诚地朗诵,“我希望——家人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店铺盆满钵满,sg顺利夺冠,陈山大大方方,回子老当益壮……”
“……”高洄深吸一口气。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今天寿星最大。
陈山劝人劝自己。
良久。
“那,我呢?”
不知多长时间,牧随川问周复:“你希望……我什么?”
周复摆正头顶上皇冠。
“随便吧。”
牧随川以为听错了,“……什么。”
“我说随便!随便啊!”
“哦~下次半决赛sg要不拉点赞助~可是a市网吧协会已经有了战队,要不直接联系电协或者俱乐部~但半决赛前天刚下发的通知,地点从商场改到了网吧,场地太小还有营销的余地吗~”周复撇撇嘴,“牧随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早先你说解散的时候,死乞白赖找陈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你别不敢认,你从打完dtf就开始不对劲,一会儿想招赛训团队,一会儿又想招管理,想一出是一出的。后来你说招教练,也行,好不容易招来一个,你非要搞那什么大阵仗,得,给人吓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