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随川按住了周复扬起的胳膊。
高洄点头,“夜泳也有可能吧,这边不是说有很多夜泳的吗?”
“这哪像夜泳啊!”周复想起电视上杀人抛尸伪造成夜泳的新闻,打了个寒颤。再定睛一看,什么夜跑夜泳,那下面分明站着个穿黑衣的人!那人带了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桥上的灯照不到下面,只能借江影依稀分辨,年纪应该不大,十三四?个子也不高,顶多一米七……
初中生?还是高中生?
这么晚,这么黑,桥底又这么危险,他为什么要在那儿——
“站住。”
“牧随川,站住!”
牧随川半个身子刚转过去,江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陈山站在他身后,声音冷的听不出情绪,“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别拉兄弟们陪葬。”
在确定江底的情况之前,贸然做出什么举动,不叫勇敢,叫鲁莽。
牧随川的手落在围栏上。
桥面离江少说有一层楼高,船只在底下小得像火柴盒。高洄越过牧随川瞟了一眼,人又不见了。这下他也闹不准到底什么情况,只能打圆场,“万一是谁掉的衣服呢?”
“或者……是个塑料袋?”
显然塑料袋的可能性更高。可刚才周复看到的场景牧随川也看到了。他甚至比周复看得更清楚——
那是个穿着卫衣的少年。
黑色兜帽下,少年手腕设备发出的光点一眨一眨、若隐若现。
弹珠(七)
桥面栏杆还烫着。
大概是今天吸足了日光的缘故。
sg众人一路沉默回到住处,争吵却来得猝不及防。陈教练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有与牧队长掰扯到底之势,高洄劝说未果,索性由他们去了,周复作为旁观者心里门儿清。
你说陈山错了吗?那不能吧,三一战论确实适合打人数差优势,牧随川单b三a的决策没毛病。可棘手的是狼牙有个通天挂,但凡他们有其他准备,sg反而会陷入被动局面。
那川儿就有错吗?也不是啊,dbn操作吃手感,换句话说,决定一个队伍上限的其实是选手心态。稳扎稳打当然可以,可面对拥有通天挂的狼牙,打崩心态才能一击毙命。
陈山为长远考虑,不想意气用事因小失大,牧随川想赢,想痛快地赢……争吵愈演愈烈。
“你能不能收收你那臭脾气,牧随川,sg没人欠你的,你要做就正经做,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sg忍气吞声憋屈着窝囊着你就满意了?陈山,怎么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我上头是我没脑子,这是我的态度问题?”
“没让你受窝囊气,没人拦着你逞英雄!那你逞也得纷纷情况啊!不说比赛,就刚才,我要是不拦着你……”
“不要转移话题。”
“我只是就事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