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
他没有去墓园看过他。
一开始是不敢去。
后来是忘记了。
顷刻间,沈寂崩溃大哭。
向阳
哭声在安静的诊疗室里回荡了很久,直到喉咙发哑,眼泪耗尽,沈寂才渐渐止住了颤抖。
指尖还残留着刚刚情绪过激的麻感,这个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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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直至沉寂,凉意层层漫开。
沈寂关了诊疗室里的所有灯,他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缓缓开口,轻声问自己道: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灵魂,他说他叫小记得,后来,我看见了林淼,我很多年没有看见林淼了。”
“我摸到了吗?”
“没有。”
“别人也看到了吗?”
“没有。”
“这是我希望发生的事,但不是现在真的。”
“幻想很正常,我们只是分清它在哪就好。”
“可是……”
“他希望我去看看他。”
沈寂偏头看向窗台。
百叶窗一如往常地落着,因为诊疗室需要柔和的光,阳光直射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窗台上——
没有花。
他没有给林淼买过花。
从他们认识到恋爱,再往后的墓碑前,都没有买过。
“今天是…20xx年10月17日,周六,今天没有预约,今天休息。”
喉间尽是低低的呜咽。
他站起身,却在手掌松开椅子扶手的时候趔趄了一下。
走到镜子前,镜中的男人眼底通红,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下巴上泛着淡淡的青色。
这副模样太糟糕了,林淼不会喜欢的。
他透过镜子看着镜中人的眼睛,“我最喜欢你的眼睛了。”
可是他不在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他妈发来的消息,问他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他才想起周中的时候他妈给他推了一个女生,让他相亲的。
他无意相亲,当时就给女生说清楚了,女生那边也是苦恼相亲一事,于是两人没有回绝双方的长辈,借口说有约见面,准备拖上一两周再说不合适。
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脏顿时又疼得呼吸不过来。
瞒了这么多年,有什么意思呢?